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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30 杂记
你心里最珍視的東西是什么呢?
最不想失去的東西是什么呢?
如果努力地想出来了,
就請用同樣的努力去牢牢抓住它吧。


えと……听到豆子的声音了~也~
似乎是个很爽朗的北方姑娘啊,就像是悶熱的夏天里,打在土地上的急雨吧,雖然塵土飛揚的,却還是夾雜着清新在里面。


感冒严重了,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就是快好了。今天量了体温,原来发烧,难怪我有种想死的感觉……囧,话说发烧的感觉,原来和被太阳晒昏也差不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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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8
MAX,友情,power
一把年紀了被這些話感動得痛哭流涕……
2007.06.23 發泄發泄發泄
好吧,因為我姑且還算是個人類,所以請容許我發泄一下!
某些人,完全就是內分泌失調,荷爾蒙失敗的產物!大腦完全畸形發展。雖然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對這樣不幸的人,還是要抱有同情。但是我無法同情!他把自己的快樂全部建立在我的痛苦上了!
風度風度……
我難得會氣到讓自己走到發飆的邊緣,了不起,了不起啊!這才叫做天賦吧。
不過既然上帝已經創造了那么多的偉人,這些瑕疵品也不可以怪他了。全人類都以和他是同類而蒙羞,所有生物都因為和他生活在同一個星球而蒙羞!
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過要是到時候,要和他墮入同一個地獄,我恐怕會完全倒向路西華,再來一次“諸神的黃昏”吧。
“火点~”
“火点……”
“火、点。”
“火点!”
“火点?”

——昆青的声音在回响,好像他一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念出“火点”这两个字。
但是很烦啊,很烦……

火点猛得抬起头来,啪一声撞上了头顶的台灯。台灯在天花板上显出一块长长的光斑。火点捂着后脑趴在办公桌前。
端着咖啡进来的jack看到这一幕,心里噗哧笑了一声,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极有风度的微笑。
“你累了就回家吧。”
“我只是有点走神。”
火点把台灯摆正,接过咖啡捧在手上。这里的咖啡够苦,够提神,不似某人的咖啡,总是让他喝醉。
“rainy总是缠着你,为什么不陪你加班?”jack看到火点,就想起了她。
“她大小姐自己都不加班,又怎么会陪我加班。”火点苦笑。
他们共同经历了一些,足以跨越爱情,而直接变成亲人的事。Rainy和他,就只是这样的关系。曾几何时,却成了传遍总部的谣言。
“很晚了,走吧。罪犯永远抓不完的。”jack说。他看到火点的额头有一道红红的睡痕。
“可是……”
“可是我想走了。”
“那你先走吧,我再留一会儿。”转头埋首于屏幕于文档之间。
jack在心里叹了口气,装傻还是不懂?
披上大衣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对面路灯青白的灯光下,有个男人,依靠着灯柱。Jack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总部大楼里隐约透出的几处灯光,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昆青发觉jack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微笑着点头致意。Jack也点了点头,向他走了过去。
“晚上好。”
“晚上好。在等人么?”
“是。”
Jack站到和昆青并排的位置,望上看,迷蒙夜色,看不真切。
“在等哪一盏灯?”
“不知道。”昆青笑了笑,“他的工作,从来一个字也不会告诉我。”
“她是个很自律的人。很难得。”
“何止自律,简直是自虐。”
“哈哈,警察多少都有点。”jack笑着拍了拍昆青得背。
“有些时候,明明还是很老实的。”昆青暧昧地眯起了双眼。

重重的影子,重重的夜色和灯光,水晶立方的大楼里,幽暗绵长的走廊中,火点慢慢地走着。
从关卡出来,看到jack和昆青肩并肩靠着,相谈甚欢。
他皱了皱眉。昆青从来不体恤他的担惊受怕。

“他出来了。”昆青盈满笑意得迎了上去。
Jack愣了一下。在心里念了一句“哈里路亚”。

“这么想死的话,明天就给我去自首。”火点冷冷地说。
“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你跟jack说了些什么?”
“随便聊聊而已。”
“聊得很开心么。”

“下次我再加班,在家等吧。”
“下次再说。”

“哦,下雪了。”昆青伸出手掌,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又慢慢融化成水。
火点抬了抬头,从漆夜空里,雪花被路灯映射成灰色,像小小的虫子的尸体,掉下来,掉下来。
“里昂也入冬了。”火点说。拍掉头顶的雪粒。
“就要变冷了,然后过圣诞,过新年。”
“你想得太远了。假期我可能更忙啊。”
“我会举着圣诞树在楼下等你,如果有路过的孩子,就给他一颗糖吃。”昆青一本正经地做出举树得动作。
“又不是万圣节。”火点耻笑道。

“为什么会下雪呢……”火点走着走着,望着天,忽然自言自语。
“因为老天爷在笑吧。”昆青说。
“笑?”火点困惑,傻傻地笑了。
“是啊,这不是在笑嘛。”昆青说完,转过头看着火点,他没有笑,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眼神凝视着火点。他在这种虔诚中获得了幸福感。
火点牵起昆青厚重的手,上面布满了伤痕和茧。
“回家吧。”他拉着昆青跑了起来,“总是你带着我跑,我也带着你跑一段吧。”

如果这两个人,可以一直携手,直到最终审判之日。也许上帝会对他们说,我不认同你们的感情,但我承认它很美丽。
双鱼座二

独行侠的一周 3/3-10

黄道宫位置: 约在双鱼座11-21度

季 节: 冬末

元 素: 水

主宰行星: 海王星

象征符号: 鱼

理解事物的方式: 感受

  双鱼二以「独行侠」为其中心形象。以人的一生来看,这一周差不多相当于80岁这个非常有威严的年纪。在这个年纪,人们可能会觉得已经能与所有的事物合而为一,可是与人类的世界却反而变得愈来愈远。这时可能很多朋友,甚至是自己的老伴都已先走一步,只留下自己一个80几岁的孤单老人。这种情形对心理与身体都会造成很大的考验,所以此时更难对人生保有积极的看法。有些人这时只想要有个善终就很心满意足了,而有些人则会把握机会,享受最后这一段无事一身轻的日子,并因此而感受到一种全新的自由。

  这一周象征了非常年迈的老人对于纯心灵满足的追求,以及他们愈来愈孤独的人生。思想中满是创意与幻想,思考着死后的报应或奖赏,对于事物本质的美有更深刻的体会等等,这些都是这个年纪的特色。

  双鱼二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只内心世界是如此,他们的家也等于是隐居的地方,几乎都不让别人去拜访。比较健康的双鱼二会把时间平均分给工作和社交活动,可是比较调适不良的双鱼二则往往会选择过度地孤立自我。

  双鱼二对于肤浅的事物是打从骨子里讨厌。他们不信任那些喜欢大声嚷嚷、做事过分急进、又带给别人压迫感的人,而且也觉得无法和那些不够敏感的同事合作。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够积极或没有雄心壮志,只是对他们来说,做事的方法比做什么事更为重要,所以他们不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诚实、高雅的本性、以及对美与道的坚持,都使他们不愿玩阴的,也不愿去伤害别人。不过双鱼二也可能会借着一些反社会的行为来表达他们对社会规范的不屑,而且做得好象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一样。他们做事时常表现出一种优雅的气质,而且对于肢体语言的表达也特别有天份,不管是运动也好,舞蹈也好,甚至是更为刺激感官的身体活动,他们都相当擅长。这一周出生的人是美的崇拜者,特别是人与绘画之美,而且他们的家和环境也常都表现出某种特别的风格。

  双鱼二情感极为丰富,这一点可以从他们对于音乐的喜好,以及对他人不幸的同情看得出来。他们通常都相信,人生不是只有享受而已,每个人一定都有自己应受的苦难,唯有经历了这些苦难之后,才会有苦尽甘来的一天。这一周出生的人,一生中最少会经历一次重大的精神打击,这可能是身体受伤或疾病,也可能是父母或朋友的突然死亡。通常这类打击都是像晴天霹雳一样说来就来,可是他们的复原能力也很强,可以很快地从打击中恢复正常。他们就像猫一样有九条命,而且注定会在遇到磨难时派上用场。

  双鱼二把寂寞(他们很少如此)和独处(这才是他们常做的事)分得很清楚。他们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花上好几个小时,甚至是好几天的时间一个人独处,也许是看看书,也许是做自己的工作,反正他们就是不需要找人说话就是了。他们的朋友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想要独处,而什么时候想要人陪,也会慢慢学会不要侵犯到他们的私密空间。在工作上,他们很适合做没有契约束缚的自由工作者。不过如果他们是受雇于他人,那每天起码也需要有几小时可以完全自由运用。

  双鱼二个性中比较危险的一点就是,他们很容易上瘾,不管是酒、毒品、甚至是性爱都有可能。不过这些东西所带来的愉快,大多对他们有益。双鱼二多半希望能够暂时地完全释放自我,其实这种感觉本身并不是坏事,重要的是追求这种感觉时不要过份执着就好了。如果说双鱼二在极度释放自我后仍能继续前进,那他们在人生的发展中就可以继续保持最佳状态。可是如果他们一直都无法从个人的苦难中挣脱出来,就可能长期地自怜自艾。

  其实说起来双鱼二对别人的要求也只有一点,就是别人不能企图去改变他们。可是真实生活中却往往事与愿违,所以他们常会因此吃尽苦头。为了要使自己舒服一点,或为了不让别人失望或受到排斥,他们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理想而去追逐金钱,或是躲到自己充满幻想的内心世界,专注于想象力和美的探索。其实可能的话,这一周出生的人应该从事那种对他们有一些基本的要求,可是又不会剥夺想象力的工作。这样的工作可以使他们的生活过得平稳而又安定。

  在独行侠这一周出生的人朋友很少,不过大多很亲密且忠实。许多这一周出生的人不喜欢大家庭的聚会或社交活动。他们比较喜欢和少数人共享亲密的关系,像是和伴侣、朋友、爱人、或重要的家人等等。他们很擅长与别人做深入的互动,而且唯有在和别人一起共享喜悦并分担哀愁时,他们才会觉得快乐。

  在爱情上,或许是因为这一周出生的人比较懂得享受与体会情感,也或许是因为比较无法抗拒感官的诱惑,所以他们比较容易迷上漂亮的脸蛋、性感的声音、或诱人的身材。他们一旦爱上一个人后,就像上瘾一样,而且这种瘾不是毒品或酒精所能比拟的。为了这份爱,他们可能会尝尽从嫉妒到憎恨的各种痛苦感受,不过一旦他们决定要重获自由,就会极度地渴望解脱。如果他们的朋友或伴侣个性比较实际一点,就可以拉近他们与现实世界的距离。此外,小孩子也可以帮助他们将自己对大自然的惊叹和敬畏与他人分享。

优点 感情丰富、与人亲密、姿态优雅

缺点 喜欢隐居、对世界失望、易陷入苦恼

建议  

  试着让自己的想法实际一点。不要理会任何想逃避的欲望。向世界开一扇窗,继续争取他人的信任和接纳,但是记得也要为自己争取权益。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可能会让事情做起来更方便。你所受到的苦难可能极为普遍,而且也不是不能避免的。

情侣: 金牛座三 双子座二 巨蟹座一 巨蟹座二 处女座一 天蝎座一 双鱼座一 双鱼座二

夫妻: 牡羊座二 金牛座二 巨蟹狮子座 狮子处女座 处女座二 天蝎座二 天蝎射手座 射手座二

朋友: 牡羊座三 金牛座一 金牛双子座 巨蟹座三 狮子座二 天秤座一 天秤座三 射手座三 射手魔羯座 魔羯座二 水瓶座二 水瓶座三 水瓶双鱼座

家人: 双子座三 处女座三 射手座一 魔羯水瓶座

同事: 牡羊座一 双子座一 狮子座一 天秤天蝎座 天蝎座三 魔羯座三 水瓶座一
2007.06.19 端午節記事
每年的這個時候,樓下的大門上就會掛上長長的菖蒲草和大蒜頭。老媽對于這么麻煩的習俗向來沒有愛。所以她只對粽子有執念而已。
早上,吃了一個很詭異的排骨粽子……搞不懂啊,為什么會有人在粽子里包上排骨呢?慢慢啃骨頭的樂趣在哪里啊?黏黏的……
晚上舅舅請吃飯,吃到了鮑魚,雖然可能是連頭數也無法計算的小鮑魚,湯也不好喝,不過很有趣,小小的鮑魚在碗里,伴隨著茭白和火腿片,隨著我的勺子上上下下的浮動,看起來還活著似的,在碗那么大的世界里,快活地游著。
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聊起了年夜飯的話題,這可是六月啊……不管怎么想也太早了一點。并且大家已經醞釀著要吃象拔和澳洲龍蝦這樣奢侈的東西,我不記得我們家有富成這樣……
從酒店回去經過電器行……赫然看見門口立著一對色身體金色犄角的紅鼻子馴鹿……默,那一瞬間,我真有種穿越回圣誕的感覺。
不由得讓人感嘆,要是天氣變異到下六月雪的話,那該多么完美啊。
本季度最愛劇集《sexy voice and robo》終于順利地落下了帷幕。第7話的時候還因為影射現實事件被禁止播映,果然是這劇的風格啊。嗯。
最后兩話puchini,是小林聰美客串的。一直很喜歡她的表演,雖然看的劇不多,卻非常深入我的內心。就像是夏天的時候,夜晚涼風從陽臺一路吹進我的臥室,門上的風鈴在不停地響,嘩啦嘩啦,叮叮當當,電蚊香的味道,一直竄進鼻子里,風扇呼呼地轉著,而我躺在竹席上放聲大哭……很美好。
從《神不擲色子》,《比誰都愛媽媽》,《海鷗食堂》到《puchini》,小林聰美用清新憂郁,自然慵懶的演技,在那個不存在的世界里,總是帶給我慰藉。讓我覺得,即使那是不存在的,卻并非不值得憧憬啊。
那些美好的東西,就算永遠都得不到,也許還是有追逐的價值吧。
我們無法習慣生死啊,無法對那窗戶外的人視之不理啊,這是錯誤的嗎。忘記死去的人,幸福的活下去,這是錯誤的嗎。
我不知道。puchini,就是抱著這樣的理想,繼續往前走的吧。
我發現我總是喜歡那些看似平淡,卻非常荒誕的東西。也許我是在等待著,有誰能帶我走進那荒誕里吧。
乍看之下沒什么不同,但是世界已經改變了。不同了。向四周圍看的時候,只有風呼呼地刮過去。可是我還是要留在這里。我想再繼續等等看,有沒有人,能把我帶進那荒誕里。
2007.06.14
我夢見了兩只馬那么大的白兔,在小區里飛快的跑著,跑著跑著,它們真的變成了馬的身體,兔子的頭……長長的銀色鬃毛遮住的紅寶石般的眼睛,就這樣一直看著我。
2007.06.13 look at kitty
早上的時候,公司的移動硬盤壞了。所有的資料都泡湯了,又興奮,因為不用做事,又害怕,因為可能要重做。人生充滿了矛盾啊,因為我和公司的方向格格不入吧。
而我么,就這樣隨波逐流,某天死在世界的角落里,渾身蓋滿垃圾。至少在我不認為錢是很重要的時候,珍惜現在心情。
晚上又去給那個笨到第二宇宙空間的孩子補課。其實他是個可愛的正太,但是我真的萌不起來……= =太笨了!不過他的記性相當好,也頗有感受性,建議他將來念文科會很有前途。
回到家,洗澡洗頭吹風煮面,看《我們的教科書》,很久沒見到這么有煽動力的日劇了。每集到最后,都忍不住哭了。夾雜在成人與兒童中間的少年們,其實,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沒有大人愿意聽。
的不能說是的,白的不能說是白的。這就是大人,這就是大人們的生存之道。
我早在11歲的時候就知道了,我對自己說,不要長大,不要變成大人,不要變成自己所討厭的人。
不要那么悲傷……
就這樣,到死的那天,也天真幼稚吧。
2007.06.13 namida
加班到11點,大哭一場,欲死還休
唉,傷心豈獨戚夫人。
2007.06.12 夢啊……之二
不知道該怎么算,可以看做是《罌之訟》+《生徒諸君》的交叉同人。
真是個可怕的夢,嚇得我后半夜不敢睡,只好把風扇拖到床邊聽它轉動的嘩嘩聲,聊以自慰。
其實這是個普通的恐怖片模式,鬼怪,超能力者,擁有奇妙力量的女孩子,生命的危險。不過身臨其境……淚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夢到昆青喜歡上了makiMM……你把火點置於何地啊……不對,是我把火點置於何地……OTL
好不容易睡著,天亮時候繼續發大夢。
又夢到皓南兄和排風和穆桂英,在開封府的公堂打架。(囧,泥們不把包大人放眼里啊)
排風不小心被打傷,皓南無比緊張地從后面接住了她倒下的身軀,摟在懷里,那個痛苦糾結的表情看得我心花怒放啊,所以在夢里特意給了個大特寫……穆JJ很迅速地搶回了排風,三人繼續打。其時排風的表情也萬分痛苦,唯有穆JJ非常之熱血正氣。
唉,難得做個夢,還小虐了一把南風……自作孽啊這叫。
2007.06.11 evil night
蒼天啊,上帝啊,圣母瑪利亞啊!
我錯了啊,我錯了啊
把我的收藏品還給我吧……淚
中了病毒,雖然第一時間挽救了我的系統和程序……但是,我苦心收集的電子書啊~~~~~我來不及救你們~~~~~全部殉難了!
哀莫大于心死。哀莫大于心死!!
原來傷到深處,真是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仰天長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了瘋了,讓我瘋掉吧,我就能忘記所有的事……
十七
里昂美术馆在众人的瞩目中变成了一片废墟,成就了一段永远的都市传说。消息迅速上了全世界的头条,一切如Omilia所料,人们在扼腕痛惜的同时,开始抨击恐怖主义的罪恶。她关闭网页,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手机突兀地响起。
[boss,老地方。]
她知道她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
里昂北部的山上,坐落着一些废弃的仓房,Omilia一走进去,两个人西装革履的人举着枪抵住了她的后脑勺和腰,把她带进了仓房的最深处。在那里,她看到火点被绑在椅子上,眼上蒙着布。只有一个人,站在火点身边。
“你把他带来干什么?”她质问道。
火点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
“我把他给你,你用他,来和昆青交换你想要的。”那人发话了。
“什么?这和契约不符。”她皱了皱眉。
“这我不管。我们也死了人,就当作违约金吧。”
“你们这么没信用?”
“我们是做生意的。这生意已经没什么好做的了,当然走人。我的兄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那人说完,打了个手势,押着Omilia进来的两人跟随着他走了出去。
“众叛亲离了。”火点嘲讽道。
“他们是我找的雇佣兵而已。”她答道。忽然用手肘狠狠打向了火点肩上的伤口,怒道,“我要你干什么!”
火点咬牙闷哼一声,感到伤口又开始流出血来。
“好,只差一步,用你来交换烛台,也不算太糟。”她平静心情,恢复了正常语气。
“烛台里,究竟有什么秘密?”火点问道。
“你不知道?”她诧异道,“昆青没告诉你么?”
火点摇了摇头。
“他对你蛮好的嘛。”她忽然笑了出来,“不过你也快死了,告诉你也无所谓。”
她忽然停了下来,从口袋了摸出一个扁扁的烟盒,点火,吐出一缕淡淡青烟。
“你怎么不说话?”火点听不到她的动静,鼻子里却闻到一股薄荷烟味。
“故事很长,让我梳理一下。从哪里开始好呢。”她顿了一顿,“读过历史,知道鸦片战争吧。”
“当然知道。”
“事实上呢,英国不止向东亚销售鸦片,还有欧洲,她秘密安排,把鸦片卖给很多欧洲国家。卖给全世界。”
“国家贩毒?”
“对。”
“可是那又怎么样?”火点问道。他不明白这些历史故事跟她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关系。
“好闷啊,我去打个电话。”她没有回答,慢慢走开。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火点被蒙着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鼻间都是熟悉的火药味。心里忽然紧张起来。他从来都不怕死,可是他不希望有人陪他一起。他慢慢扭动双手,想从捆绑中挣脱开来。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他又停下了动作。
“嗬,我没有离开很久吧,你好像做了很多事。”她笑道,“你手流血呢,想挣开绳索,我想是不可能的。”
“你到此为止吧。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对付昆青吗。”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不过有你么。有你在这里,我就等于把昆青的命捏在手上了。”
“你把昆青想得太简单了。”
“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她把烟头拧灭在火点胳膊上,猝不及防地灼伤让火点捏紧了拳头。
顿了一顿,她又说:“其实我也挺喜欢昆青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绝大部分的毒枭,我们是永远都抓不到的,只能偶尔缴他们的毒品,破坏他们的交易。我在这么多人里选中了昆青,因为他够狠,够冷静,够自信。这样的人,反而容易控制。但是你居然捉到了他,还搞出这么多麻烦。”她拿出随身的瑞士军刀,拔出水果刀,直直从火点的烟疤上刺下去,刺到骨头,轻轻一挑。
火点咬着牙,一声不吭。骨膜被刺穿的疼痛,让他的的额头渗出冷汗。
“我那时候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刀顺着骨骼的方向慢慢向上划,留下一条细细的伤痕,殷红滴落地上,“rainy给了我机会,我想循序渐进,总能踢你出局,也许是我太谨慎了,反而慢了一步。”
“于岸生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他太贪心,也太好奇。”她抽出刀刃,把火点的T恤割下一片,擦干净刀身。明晃晃地,理了理鬓角边的小卷发。
“是了,他帮你做事,但是自己并不知道。他甚至怀疑,他在帮我做事。可是那天,我们刚巧遇到,我一时冲动说了出来,我在英国的时候知道昆青没死,他才终于明白,有些事,只有你才做得到。”
“他也算很聪明了。居然想威胁我分一杯羹。我又怎么会让他活下去呢。话说回来,好像又是你的错。”她皱了皱眉,刀锋在火点身上轻轻游移。
“你做了那么多事,迟早会有人发现的。”
“没有你就不会,没有你一切都会很顺利。”她深吸一口气,把刀收了起来,“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搞得这么麻烦,你对昆青如何,对别人如何,这就是你的原则?真讽刺啊。”
“昆青跟你不同,他贩毒,是为了村里人。他只是想大家过上富足的生活,他没有你这么不堪。”火点大声道。在很久之前,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一番话,但是他,就是无法忍受这个女人来评价昆青。宋雨至骂人的时候他不会那么生气,而这个女人没有资格。她比昆青更肮脏。
一个巴掌拍上火点的脸颊,指甲在脸上留下丝丝血痕。
“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人,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昆青很幸福啊,即使是我,也想和他交换呢。”她靠着椅子,把背贴在火点的头上,点燃一支烟,又在椅子上掐灭。
她的思绪穿越时空的分隔,回到很远很远的以前。她出生在北非的一个小村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哪国人,没人告诉她,因为没人关心这个。等她想知道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告诉她。
战火毁坏了一切,除了野草什么也长不出来的土地,裂成一块,一块……妈妈每天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背水回来,他们很穷,穷到无法想像。他们唯一所有,便是土和草。
战争似乎永远没有停止的一天,她看到很多人死去,连血都流干,留下尸油,渗透到地下。最后的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被人带到了法国的孤儿院。
光着脚在灼热的地面上跑的记忆,妈妈给自己编辫子的记忆,和姐姐爬树的记忆,从此,像刀一样,数十年如一日,变成噩梦,在她的夜晚徘徊不去,割裂她的身体,把她割成碎片,散落一地。
第一次见到昆青的档案,她嫉妒得发狂,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幸运。她的噩梦,渐渐清晰起来,拼成完整的一块。她选中了他,她要毁了这个幸运的男人,把他的一切都埋葬,接到军队屠村的消息时,她心里居然有快感,兴奋了很久。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想像着昆青当时的表情,神经质地笑起来。
火点心里有点不安,他似乎感受到了Omilia压抑痛苦的情绪,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早就来不及了,我根本一无所有,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无所有。”她呼出一口冰冷的气,靠着椅脚坐到地上。
“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宋雨至这个朋友,她一直在担心你。你应该清楚,否则的话,她不会被你引诱,去了美术馆。”火点侧过头,他感到她的身体离开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rainy啊,她是个好姑娘,我喜欢她,每个人都喜欢她。可是她也不能活下去。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要让我这样卑劣的人活下去,要让她这样可爱的人死去。”
“你连你最好的朋友也要杀?”火点难以置信地道。他在一瞬之前,还认为她人性未泯。
“我连男朋友也杀了。多一个rainy,不算什么。”她无所谓地耸肩,眼神中是一片虚无。从前,现在,将来,她永远都是孤身一人,必须是。值得她交托的对象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死光了。
“不知道昆青什么时候来呢。好闷啊。我们玩个游戏吧。”她站了起来,脸部扭曲地笑起来。

此时的昆青,正和宋雨至在一起。接到Omilia要求交换的电话,昆青把烛台拿出来仔细端详。他愿意交出一切来换火点,他更清楚,火点不会愿意他这么做。到最后,Omilia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这一场是鸿门宴,却非去不可。
“一定要报警。我来报警。”宋雨至已经拿起了电话,忽然被昆青一手打开。
“不能报警,狗入穷巷的话,她会杀了火点的。”
“你想怎么做?”他所剩的,不过是两支枪和几粒子弹。难道单枪匹马跟一伙人拼么?还不是死定了。她迷惑地想。
“你已经把你所知的,都告诉了我。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该去哪儿去哪儿,这里没你的事。”
“OK。过河拆桥嘛,你会难道我不会啊。我立刻报警。”她转身捡起电话。
“你是不是想火点死。”昆青一把拉住她的手,沉声说。
“你还不是想和他一起死。殉情啊,做悲剧男主角很过瘾吧。”她用“哈哈”两声大笑结束了自己连珠炮似的话。
“我对自己还有点信心,我相信美术馆那伙人已经离开,她只剩一个人,我能应付。”
“你怎么知道?”宋雨至语气缓和了下来。
“如果不是无人可用,她那么谨慎,怎么会亲自来打电话。”
“那倒是。只有一个人,那更不用怕啦,我们二对一,有胜算啊。”她的眼睛忽然放光。
火点转过身,摇了摇头,说道:“带上你不是加一,是减一。零对一,还哪来的胜算?”
“火点救了我一命,没有他,我会死在美术馆里。你带着我去吧,如果大家都能活下来,他身上的麻烦我来替他背。”
“你……”昆青了解话中的涵义,火点私自离开香港,来到里昂又是麻烦不断,有了宋雨至这席话,却为他省去了后顾之忧。
“你的生死残缺,我可不负责。”昆青道。
“那当然,不用说。”坚毅骄傲的眼神看着昆青。
“不止,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能死。”

十八
夜幕渐渐落下,星星浮现了出来。空气却紧张了起来。弥漫在一片野花香气中的山头,点起了昏黄的灯。
“夜袭未必能占先机啊。”Omilia抬头看看灯,有只蛾子低低地飞着。
“你害怕了?”火点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这句话我回送给你。我就看他,有没有本事。”
“你已经疯了。”
“等你见了上帝再说这句话也不迟。”她冷笑一声,“来了。”
火点艰难地直起身子,昆青来了。这个人永远都不做自己希望他做的事。
“别乱动。”一支枪压住了他的太阳穴。
虽然看不见,熟悉的脚步声稳稳地迈了过来。他的脚步声比平时更稳重,难以遮掩的心事重重。火点痛苦地喉咙一紧,头面向脚步的方向。想说什么,开启了嘴唇,却无法发出声音。
“我来迟了。”昆青说。他的眼睛无法离开火点,布满血痕的脸上,双唇红肿干裂,嘴角有斑斑点点的血渍。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血从破烂的T恤间渗出来,而有些地方已经结了鲜红的新痂。除了体无完肤,昆青找不出别的字眼来形容眼前的火点。他把指节捏地咯吱作响。心疼,不止是心疼,他要杀了这个女人,把她碎尸万段。
“东西呢?”她问。
“不在我身上。”
“什么?”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把火点放了。我带你去拿。”昆青咬了咬牙,火点,痛苦是暂时的,你很快就没事了。
“小心点儿,别整到你的火点。”她扬了扬手里的枪,“把枪放下。”她一枪射向昆青脚边的地面。
昆青从腰间抽出枪,摆在地上。慢慢走了过去,走到火点面前,解开他手脚的绳索和眼上的布,昆青感受到他的手脚无力垂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火点软软地靠在昆青肩上,双腿着地,却没有力气迈步,只能由昆青拖着向前。
“我不想你来的时候,你又来了。”火点干涩地开口。
“你知道的。就别再说了。”昆青痛苦地笑了。用自己的头轻轻摩挲火点的头。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仓房,昆青忽然开口道:“把火点留在这里,我带你去就行了。”
Omilia瞥了一眼火点,“OK。反正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昆青把火点放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昆青……不要。”火点摇头,哽咽着说道,他知道昆青想干什么。
“放心。”昆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身离去。
两人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直到消失的时候,一个影从树丛中窜了出来,扣住了火点的手。
“宋雨至?”
“你知道是我?”她诧异地问道。周围一片漆,他应该看不到自己才对。
“刚才你没出现,我就知道你在附近了。以你的个性,怎么可能不来。”火点笑着解释。
宋雨至笑而不答,她闻到火点身上浓浓的血腥,摸到他身上无数的伤口,心纠结了起来,不止为火点,也为她最好的朋友而心痛:“Omi……Omi她折磨你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就算对待犯人,也不会这样。”
“她从来就不是你所知道的那个Omilia.Jones。”
“我太蠢了。”她摇头,像要把头脑中的多余想法全部摇出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昆青有个计划,不过我们没想到你伤成这样。你,你还行不行?”她担心地问。
“行。”火点咬咬牙,光是站起的动作,就让他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你的脚伤呢?好了?”火点还记得她被打伤的脚踝,关切道。
“没好,不过昆青给了我一种很灵的止疼药。别问,”她连忙说,“别问是什么药。”
“好吧。”火点看到她闪烁的眼神,已经心知肚明,一定是违禁药物。
“那就走吧。”她扶起着火点腰,两人从林间小路绕道出去。

昆青悠闲地带着Omilia在山上散步,似乎顶在腰后的枪并不存在。树影婆娑,月光暗淡的时候,好像特别容易让人沉下心来。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烛台的秘密的?”昆青开口道,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
“rainy应该告诉过你,我有个男朋友是里昂美术馆的研究员。”
“她只告诉我,你有个男朋友,两年前死了,车祸。”昆青恍然大悟,“是你杀的……”
“我不希望他,有一天把我告诉我的事,发表在学术论文上。”
“可不是,一条从中南半岛直接进入欧洲市场的道路,所有的毒枭都会趋之若鹜。一旦发表出来,就毫无价值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多亏了你的两个好朋友。他们做了非常仔细的资料收集。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也只有贩毒的人,才能看透其中的意义。所以他们谁都没看出来。”
“维多利亚女王,根本就是个大毒枭。她把对她最重要的运毒地图画在了烛台里。在死前,以礼物的名义送给了大主教。这不是普通的烛台,烛台上所雕刻的玫瑰,是她最喜欢的一只茶杯的图案。她还在温室里种了大量的香槟玫瑰。我想她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发现这个秘密。”
“这也许是,毒枭与毒枭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她厉声道。
“我确实高攀不起。”昆青自嘲道,“我可做不到你这么大手笔。”
“快走吧。如果你耍花样,我也有我的办法,你别以为杨火点能救你,他现在还被通缉,什么也做不到。”
“不敢,就快到了。”昆青向后望去,枪没有离开自己半分。
又走了一阵,影影绰绰的树丛中,出现了一间废弃的教堂。蒙着厚厚灰尘的彩画玻璃只留下一团团肮脏的色块。
“在里面。”昆青道。
“为什么摆在这种地方?”
“宋雨至在里面。”
“rainy?”她拿枪的手震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了下来,“那正好,一网打尽。”
进入教堂,有个背影跪在圣母玛丽亚像前,口中轻声虔诚祷告。
“rainy?”Omilia试探地问。
背影转过身来,握着烛台的手,正是宋雨至。
“Omi,我们好久没见了。”
“几个月而已,也不算很久吧。”
“但是这几个月,比几百年还要久,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
“把烛台给我吧。”Omilia面无表情地说。
“你想要里面的地图嘛,”说完,踢了踢脚边的玻璃盆,“这里面都是强酸,只要我把烛台扔进去,几秒钟而已,什么都没了。”
“你想怎么样?”
“我本来想劝你回头的。可是到了现在,回头,也是无路可走。放过昆青和杨火点。就这样而已。”宋雨至蹲在身子,把烛台的尖端伸进强酸液里,尖端瞬间被腐蚀,扭曲发,“怎么样?”
“可以啊。就当放生好了。”她在身后推了昆青一把,让他上前。
昆青走了两步,宋雨至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她站了起来,手中依然紧握着烛台。忽然一颗子弹射入了昆青的背心要害,他无声地倒了下去。
“昆青!”宋雨至紧张地上前一步,子弹射中她的右肩,激痛松手,烛台应声而落,叮一声,被枪射中,在空中弹了一下,又是叮的一声,烛台飞到了一边。
她自信得冷笑。
“别动。”身后火点的声音传来。
“你……”Omilia转过头,火点举着枪,正瞄准她。
“你只剩一颗子弹了。别冒险。”火点冷静得说。
“你连站也站不稳了,还怎么开枪。”她嘲笑地看着火点虚浮的脚步。
“你要不要试试。”火点捏紧了扳机。眼神没有一刻的飘忽。
“好啊。”她面对火点,举起了枪,“我也想见识见识神枪手的枪法。”程展骥早就酒后胡言乱语得把杨火点的一切都告诉自己,这个神枪手已经没有任何威力。何况他现在体力不济,毫无威胁性。
就在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倒地死去的昆青却爬了起来,一个飞扑,把Omilia按倒在地上。昆青全身压倒在Omilia身上,一个手刀从颈边切了下去,把她打晕了。
“你坐了太久的办公室,早就不行了。”
火点心里的紧张感一下烟消云散,颓然倒下,跌进了昆青的怀中。昆青终于可以释放自己的不安,紧紧搂着他的火点,浑身颤抖,也不愿放开。
“你的计划真是我所见过的,漏洞最多的行动了。”火点躺在昆青手臂中,打趣道。一切都会过去,等到天亮,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穿着防弹衣呢,虽然只有背后。”昆青笑笑。
宋雨至茫然地走到Omilia身边,把她双手绑上,她拿起Omilia手中的枪,看着还剩下一发子弹的枪膛,沉思了一阵,忽然抬手,向着昆青的方向射了一枪。
“你干什么?”火点挣扎着挡在昆青身前。
“昆青已经死了。闲杂人就快点离开。”她对着昆青说道。
“你……”昆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动。
“还不滚。别给我时间后悔。”她涨红了脸,非常羞耻地骂道。
昆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火点,拉了拉火点的手,在他耳边耳语:“我等着你。”拿过火点手里的枪,消失于夜色迷蒙中。
宋雨至挨近火点身边,看到他的脸色渐渐转白。急切地说:“救护车和警察,很快就来了。你可别死啊。”
“我当然不会死,他还没死。为什么要放了他?”他很感激宋雨至,却又觉得有违自己做警察的原则。昆青应该去坐牢,也许……做过的事,怎么可能一笔勾销。
“是啊,为什么呢。”她抱住了头,烦恼地说,“我已经后悔了。”
“你啊……”火点好笑地看着她抱头猛摇的样子。
“先别管昆青了,要入Omi的罪,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我们私下搞了这么多事出来,要写的报告可能堆成山啊。”
“我帮你啊。”
“别傻了。”她一推火点的脑袋,“锅当然是我来背啦。我跟那个混蛋都说好了。补偿也好,报恩也好,什么也好。你就好好当你的国际刑警吧。”
“可是……”火点还想说什么,却被宋雨至掩住了口。
“这种事你就别固执了。交给我,会没事的。”她扬起脸,拍拍胸口。
火点点头,笑着合上眼睛,他太累了,他好像有几百年没休息过,意识不受控制地离开躯体。
“火点,火点,你别睡啊……”宋雨至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他就这样沉入一片暗中,一直往下沉。

两个月后。
Omilia没有否认自己的罪行,她是个骄傲的人,苟延残喘不是她的风格。正如她所说,从来是一无所有,到最后,也不过是一无所有。在进入牢房的前一天,宋雨至来看她,她就像往常一样,笑得很灿烂,露出牙齿,却已经不再洁白。
“rainy。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不会,我会来看你。”
“只有一件事,我真正觉得抱歉,不该杀了你爸爸。那很意外,他……”
“行了,我知道。”她握住Omilia的手,她已经不可能像恨昆青一样去恨Omi了,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事,耗光了她的感情,她没有力气再去恨,也没有力气再去爱。发生过的事,永远会残留在心里。也许有一天,等一切时过境迁,她会学着去找回原来的自己。可是现在,她还想让自己的心再多休息一阵。
在医院的时候,她问火点:“如果这个世界,对的要受到伤害,错的要受到惩罚。活着的人该何去何从。”
火点告诉她:“这个世界很糟,但我们不可以变得很糟。要怀抱着希望,不管受到多少伤害,也要坚持,这样到死的那天,才不会后悔。”
她不像火点那么有勇气,她决定还是让自己麻木一些,让自己的感情蛰伏一段时间。

他们回到了香港,火点被所有同事狠狠训了一顿,展骥还掉了几滴男儿泪,段sir的脸沉沉的不说话。倒是对着宋雨至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火点请了几次下午茶,几次早中晚饭,吃空了他一个月的薪水之后。一切又回到了原来。
上班下班,一个人的时候,想着昆青对他说的,“我等着你”。可是,他不可能再去找昆青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和昆青的一切,他会忘记,他会摆在心里最深处,不再去想,只是摆在那里,偶尔想念昆青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就当作是年少轻狂时候的一段往事。等他老了,想起昆青的时候,可以把他,当作一个很久以前的老朋友。

宋雨至的任期就要满了。科室里每个人,忽然对她产生了狂热的兴趣。大飞整天绕着她的办公室,时不时探头探脑,气得宋雨至换了更密实的百叶窗。
“喂,火点~”大飞笑得像只狐狸,把头搭在火点的肩上。
“干嘛?”毫不留情地拨开大飞的脑袋。
“格格把宋雨至引开了,想不想去看看她的监察report里都写了些什么?”大飞神秘往宋雨至的办公室一指,展骥和小猫正向他打眼色。
“你们几个疯就行了,别拖我下水。”原来他们这几天这么骚动就为了看她的report。
大飞不容他拒绝,边拽着他的胳膊边嬉皮笑脸地说:“好兄弟一条命,我们怎么会丢下你这么没义气呢。”
小猫打开电脑桌面名为ICPO·Hongkong的文档。
大飞挤在一边着急地说:“看看我的。”
“等一下。”小猫推开他,“喂,火点,第一个就是你。过来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火点站在一边不动。
“看看不会死吧。”大飞一把将火点拖到了电脑前。
他无奈地把眼睛转到文档前。他的照片,详细的履历,连牙医记录都仔细地罗列下来并附上了医生的电话。
“火点,你到23岁还换牙啊。”大飞笑道。
“笑吧,笑吧,小心你的下巴。”火点凉凉地回了一句。
“个性冲动又鲁莽,做事不计后果,头脑发热,不够冷静……”展骥小声念出内容。
“够了够了,尽是些P话有什么好看的。”大飞抢过鼠标按下滑轮往下拉。
“P话你们还看!”宋雨至的声音飘然而至。众人一抬眼,看到她正倚在门边眯着眼睛看着。段sir站在她身边,翻了个白眼,用嘴型无声地说了句“一群白痴”。格格在后边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是我私人的记录,report这么容易被你们看到的么?你们真是我生平仅见,最没有纪律的一群国际刑警!”她疾言厉色地训斥道。
众人讪讪地鱼贯而出,大飞背过身竖中指。
“火点,我有话跟你说。”她朝火点勾了勾手指。
待众人离开后,她拿出一叠表格,摆到火点面前。
“干什么?”火点接过表格,原来是申请表。
“我只是提个建议,想不想去总部工作?”宋雨至问道。
火点呆了一呆,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去总部这件事忽然在他的心里浮现出来,让他有了些憧憬。
“岸生不在了,那么,空缺总是要有人补上的。按惯例,还是从香港支局调一个人。我觉得你很合适啊。”
“可是我和昆青……”火点迟疑了一下。
“这个你不用担心。Omi坐牢了,她所经手的一切都要细细排查,而且都已经划入了不可信任的区域。你和昆青的事,不会出现在记录上。现在ICPO乱得跟锅粥一样,几乎完全停摆,也很需要人手。你的记录那么良好,现在还立了功,绝对没问题。”
“让我考虑考虑。”
“行啊。不过你考虑到结果也不必告诉我,我只是提个建议。”在火点离开的瞬间,她又补了一句,“我很希望在总部见到你的哦。”
“再说吧。”他笑着挥了挥手中的表格。
宋雨至看着火点离开,坐回办公桌前,文档停在了最后的地方。她舒了口气,还好回来的及时,如果被那群家伙看到,那才丢人。
那里的最后写着
——以上所罗列的缺点作为刑警是不适合的,与此同时,他却已经具备了一个警察最重要的素质,非常正直,非常善良,以及不死不休的勇气。

两个星期后,宋雨至离开了,她没得到火点的回答。几个月后的某天,却在调令上看到了火点的名字。
火点重回里昂,这次不是逃亡,他通过了严格的身家调查,即将成为总部的一员。里昂已入秋,漫山红叶,将天空衬托得越发碧蓝。街上是浓郁的,熟悉的咖啡香和奶油香。
他到达总部的时候,宋雨至站在大厅里接他,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兴奋地挥了挥手,大叫:“火点。”
“rainy。”他微笑着打招呼,尴尬地看看周围人的注目。
“你还是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房子住。我有几个好介绍,上班又近,附近的餐馆味道也不错。我请你吃饭啊,怕不怕吃蜗牛?”
火点一时接受不了如此热情的宋雨至,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兴奋地说个不停。
“怎么样啊?”她问道。
“我找到房子了。不麻烦你了。”
“哦……”她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我带你去报到。”

报到完毕还没有开始工作的火点,带着不多的行李离开了总部。他早就决定好了,要住的地方。路过市场的时候,想了想,又买了新的打扫用具。那里很久没人住了,一定有一番收拾。火点回到了粉色的旧城区,昆青的住处。他打开锁,推门进去,玄关的立柜上,花瓶里插着几朵新鲜的郁金香。火点的心,漏跳一拍。他扔下行李,跑进厨房,那里整齐地摆着盘子和刀叉。桌上还有半个面包。火点捏碎一块放进嘴里,还是那熟悉的苹果味和薄荷味。
耳边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火点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他忽然蜷着身子蹲下,忍不住呜咽起来。他感到脚步声急走几步,却忽然慢了下来,然后,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用沉厚的嗓音对他说:“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火点回答。

——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我要留下?
——也许我们有缘吧,一个国际刑警,和一个大毒枭的缘分。


fin
喝完老娘自制的100%純天然無添加冰豆漿,肚子咣當咣當心情大好~來88JQ吧。
話說下午無聊至極,到土豆把沒看完的《心理心里有個謎》拖著看了一遍。我毫不夸張地說一句:有林sir處,必有JQ……
他已經被TVB…淚…TJ成了一個總受!演BT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就是無論何種角色也給你透出一股撩人的妖嬌味。
說回劇情,林sir所演的萬家興(真和諧的名字)是陳錦鴻的萬家和的大哥,某“上市公司主席身邊的大紅人”(萬媽語)。某次陳錦鴻第101次失戀,全家人開始安慰他,唯有林sir蠻腰扭扭,四下張望,掏出一本模特雜志,說他每個都認識,要介紹給小弟。一般來說捏,說出這樣的話無疑給人是個花蝴蝶的感覺,但是我們的林sir不一樣哦,他強烈的散發出一種“我們是姐妹”的氣息,簡直春風撲面而來啊……就是讓人感覺不到他和這些模特會有蝦米不CJ關系啊,真真和諧到詭異……= =
偶YY的部分在這里。某case是林sir那個上市主席,某次林sir豪氣到不行請家人吃大餐,主席居然就在樓上房里嫖X(這么巧啊這么巧,我就暫且當無巧不成書了),一個電話call上樓,主席已經被人砸到頭破血流完全木有感覺,林sir一見“花容失色”(囧),哀求老板終于把他送進醫院。
話說這兩人的關系啊,一個是見人就罵,不罵到狗血噴頭不過癮,一個是積郁成疾,每天打拳擊發泄到全身烏青……就是這樣,兩人關系居然維持了好多年并且十分親密……主席真是時時也少不了林sir在身邊啊,罵歸罵,大事小事,開會打球居然樣樣不落下他,你說你為什么要死命罵一個你不討厭的人捏,表說你心理有病,你有病前就介樣了!還又送車又買樓又給花紅,你明明就是補償啊!自己平時罵那么狠心里很痛吧!你個賤攻!(瀑布汗)
再說林sir,對主席的感情也是愛恨交織,被罵時要打拳發泄,看到主席損手爛腳又擔心到不行,那個驚嚇的表情真是可圈可點啊。
兩個不肯面對自己的感情的人,唯有通過種種BT手段來表現自己的愛……
PS 喝太多豆漿真撐得想吐啊。
回過神來,我發現我忘記了你的生日,我真的忘記了。
堂堂42歲了喲。可是日記上盡寫些孩子氣的東西呢~
愛上一個人,可以愛多久呢。到了今天,我已經可以讓自己“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但是當時,我只是看到你的名字,便愛上了你呢。真奇怪啊,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我連你是誰也不知道,我只是簡單地愛上了擁有這個名字的人。
我長大了,你老去了。在我心里,你也老去了。
雖然非常羞恥,不過我已經放下了,所以可以說出來。曾經在佛祖許愿,我愿意用我全部的運氣來換你的幸福。
我不知道你幸不幸福,不過我的運氣還在,因為我還活著。
請別忘記了,我的本性,還是那個YY著要把你毒啞囚禁在身邊的女人。所以……請小心地過日子吧~
2007.06.06 夢啊……
早上半夢半醒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傳說,我訂婚了。我剛想著我訂婚居然自己不知道……未免太過分了吧。
后來,坐在我隔壁辦公桌的人告訴我(這個人居然是高一時候坐前桌,并且是我同桌的緋聞男友,并且我們長期不和,并且很冤孽的是化學課代表……因為分了班之后我也是……時常見面……時常不和),我不值錢,只要五十塊錢就能娶到……囧……奇怪我并不生氣,大概是在潛意識中知道自己在做夢吧。
就在我盯著一張自己的藝術照(天知道是哪里來的藝術照)的時候,我發現有個人,是林祖輝,正確來說是fox,因為他完全是以fox的形象出現的,在辦公室里視察工作的樣子……我還不怕死地大聲說了一句,還好他又變回帥哥了,他的結婚照看得我想死……
辦公室里的人開始對著他猛拍照。我也想拿手機拍,卻忽然覺得這樣好像對他不太尊重(見鬼,我這個油鹽不進的人何苦在做夢的時候道感大爆發啊!)
就在我后悔糾結的時候,被手機吵醒了。
說實話,一直覺得林祖輝長得不錯,但從來不認為他帥。因為他說話總是會直著脖子,看起來沒風度,反而有些神經質。不過夢里的他,還真是帥到無邊了。男子氣概滿分啊~
彬彬有禮,一舉一動極具紳士風度。我就是對有禮貌的紳士完全沒轍啊!
他盡管已經風華不再,不過非常幸運地娶到了姚嘉妮。姚嘉妮啊,能娶到如斯美女,就是變成熊也值得了吧。
這么說的話,昨晚確實做了個跟熊有關的夢啊。夢到我的電腦被流氓軟件占領,它會在我的桌面上生成一只大熊……嗯,不怎么愉快的夢境倒是。
十六
火点醒来,发现昆青不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电话响起,火点迟疑了片刻才提了起来。他还没有出声,电话那头宋雨至的声音已经飞了出来。
[我觉得不妥。Omi打电话给我,她好像想行动了。你和那个混蛋快点来美术馆。]等不及火点的回话,她已经把电话挂上了。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通知“那个混蛋”。火点环顾房内,想留下隐晦的,昆青却绝对能明白的信息。最后,他把玫瑰烛台的照片摆在床头。
他套上外套,像往常一样,把枪挂在腰间,出门。
时间还很早,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街边的咖啡馆和面包房开始做早市的准备,空气里飘着奶油香。他到达里昂美术馆的时候,天现微蓝,他在门口徘徊了一阵,不见宋雨至。
她应该是那种只会早不会迟的人,因为自己就是这种人,火点心一沉。他走上前,本该值勤的警卫不在。修道院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也许是错觉,这里似乎,比往日更加阴沉。
火点推门而入,四周的静谧让开门声格外刺耳。走廊里,只有火点自己的脚步声,就像CTU那晚,连机器的杂音也听不到。这里似乎没有人,但全身因紧张而扩张的毛孔都告诉火点,这里埋伏着很多人,他们做事谨慎利落,绝不留下多余的线索引人怀疑。
——演员都到齐了,我们来做一台好戏吧。
美术馆保安室的监视器里,出现了火点的身影。有个女人弯着笑眼看着他,喃喃自语到:“神枪手,上次没能杀你,这次我们来重新玩儿过。”
“S,还不能行动。”她的耳机里有个声音说,“Boss要等昆青来。”
“yes~sir~”她用手指轻点屏幕上火点的头,“神枪手,一会儿再陪你玩儿。”
火点抬头,看到摄像头上闪烁的信号,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屏幕前的S兴奋地一阵战栗,她已经等不及了。
火点小心地贴着墙前进,粗糙的石头墙面透出一股冰冷潮湿的触感。迷宫一般的美术馆里,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对方的目标是烛台,他还没有猜透昆青的哑谜,不知道烛台里隐藏着何种秘密。
到达分展馆,一路通行无阻,没有埋伏,没有人持枪出现。这群人的做法,一如既往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与此同时,昆青也到达了——
——“昆青到了,action。”
“嗤”一声,一颗子弹擦身而过。火点抬头,回旋楼梯后,一个女人蹲在栏杆空隙处,扛着MP5,咧嘴一笑,用手拨了拨自己的耳垂。CTU那晚的狙击手,那颗子弹擦过了火点的耳垂。
“打个招呼~game start~”她说,转身不见踪影。
火点从腰间拔出抢,追了上去。
在回旋楼梯上环顾四周,挂画玻璃上映出淡淡的影子。他举起枪贴在耳边,绕过走廊的另一边,从楼下传来闷闷的枪响,至少有四五把MP5一起开火。火点皱眉,一定是宋雨至。救人要紧,他转身想下楼,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子弹出膛的微弱风声,身体侧过一边,脸颊一阵灼痛,血慢慢渗了出来。
“别分心啊。你的对手是我。”
火点回头,S一手举着枪好整以暇地扛在肩上,一手握着短刀,而刀锋正架在宋雨至的脖子上。
“你怎么回事……”在一切情绪都来不及浮现之前,火点只觉得好笑。
“我也不想啊,我手无缚鸡之力。”宋雨至扁着嘴道。
“你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别乱跑啊。”
“我……嘶”话音淹没在自己的痛呼里,刀刃刺破了她的皮肤,一滴血缓缓流下。
“吵死了。”S举枪对准了火点,“我要跟你单独较量。”
火点在心里计算着双方的胜算,MP5比星高了几个级数,在对方被爆头之前,自己就会变成马蜂窝。如果瞄准她拿枪的手,她就能割断宋雨至颈部的大动脉,那宋雨至就死定了。如果瞄准另一只手,自己就死定了,死在这种地方啊,好像连殉职也算不上…………别无选择了。
“行,你想怎么较量?”他问。
“比枪法,一对一的。但是要快哦,因为昆青正在楼下被人围攻,你想去救他的吧。”
“我会去救他的。”火点沉声道。他很后悔,为什么要让昆青知道自己的去向,但他不会给自己更后悔的机。他相信昆青,也相信自己。他们一定能活着出去,再一起喝咖啡。
S一笑,一枪射穿了宋雨至的脚踝,把她推到一边。火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S的手。常年的训练告诉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很重要。
她又开口道:“我喜欢公平较量,所以我告诉你,你瞄准的时候,小拇指会不经意地转向目标的位置。”
火点一惊,这个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小动作,这个才第二次见的人,怎么可能……
“这样就很公平了。”她说,脸上是神经质的笑容。
一点红色出现在火点的心口,喉结,又游移到左眼。她就像是戏弄似的一再变换致命处。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滴落,星的速度很慢,他必须要取得先机,但是,先机在哪里……他可以感觉到S的眼球转动,这个人完全不在意生死,她只是在享受游戏的过程。这样的人,完全无法预料他的行动。
时间静止的片刻,世界成为一片虚无,这个世界,只剩下火点和S。
相差不到毫秒的时间,S身子一偏,她吃惊地看到子弹向自己飞来的瞬间,圆圆的,却尖锐地穿透空气,射进她的皮肤,穿透了肌肉和血管,血喷了出来。
“为什么……?”
火点捂着肩头半跪下来,手指间都是鲜血。
“你不该告诉我的,其实这一点也不公平。”他咬着牙说。稍稍习惯了疼痛,重新站起来,走到宋雨至身边,问,“你还能走么?”
宋雨至点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问,“为什么说不公平。”
火点捡起了S手中的MP5,剥下她身上的防弹衣扔给宋雨至:“穿上。”
“不,我不要,你穿。”她固执地还给火点。
“你比我危险,而且我不合身的。”他看了看S娇小的身材。
“现在怎么办?”她一边套上防弹衣一边问。
“你知道往烛台的展馆怎么去么?”他侧耳倾听,楼下枪声已止,昆青,他一定不会有事。他强迫自己这样相信。
“跟我来。”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沿途火点又放倒了两个人,匪徒的意图仍然不明朗,在这样的混乱中,他们的行动非常分散,各司其职,即使有同伴死去,也可以视而不见,不会有人救援,也不会有人补上。
“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宋雨至问道。
火点点头,嗯了一声:“不管她多么不在意生死,都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我瞄准的方向,我用小动作诱导她,让她自己进入我的瞄准范围。而她在躲避的时候,就不可能完全瞄准了。她会调整自己的姿势射击,我就能知道,她会往哪边射击了。星可以穿透防弹衣,所以我又多了一些把握。她为了公平较量,把我的弱点告诉了我。”他顿了一顿,“可惜她错了,对我来说,这不是比赛。她是罪犯,而我是警察。”
宋雨至听完,感慨道:“你可能是ICPO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神枪手了。”
“用枪不止是眼睛瞄准而已,这是心理战。”他又迟疑了一刹,“可是,她怎么会知道的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那理所当然,就是知道的人告诉她的吧。一个比你自己还了解你的人。”
火点心里一凉,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那么他要杀了自己,是易如反掌的。
“你有时候说话,真让人害怕。”
“吓到了?算是之前你也吓我的回礼吧。”
“我什么时候吓你了,你怎么这么小气?”
“女人就是这么小气的啦。不服气就去怪你爸妈给错染色体吧。”她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火点忍不住嗤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虽然两人都是一路滴血,但是,也可看作是一路盛放的花朵吧。
淡蓝的冷光展露眼前,银器在暗中发出月亮般的光。
“看,还在这里。”宋雨至指着玫瑰烛台高兴地说。
火点却没有她这么乐观。“为什么还在这里呢,他们早就可以拿走了啊。”
“当然是为了把我们一网打尽啊。”昆青说道。
“昆青!”火点回头,还来不及看清昆青的样子,已经被一把抱住,有力的双臂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不能呼吸了……”火点毫不容易从胸腔里挤出这几个字,肩膀的伤口疼得像要把整个手臂扯离身体。
昆青不理他,感受着火点依然温暖的身体,身体里流出红色的血液,身上的汗臭味,他还知道疼痛,他还在呼吸,昆青这辈子也没这么高兴过。他像是警告火点,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再给我试试看!……你再给我试试看!……”
他努力挣开昆青的拥抱,笑道:“你还没死呢,我要是先死了,有亏国际刑警的职守。”
“可不是。但是与其现在要我看着你死,我宁愿当初,一枪毙了你。”
“你这三流枪法,恐怕是我先毙了你吧。”
“说不定。”昆青笑道。
“谈情说爱等等好么。”宋雨至忍不住插嘴。
“这都是你造成的,你还有脸说话。她用你来引火点,再用火点来引我,现在我们全都成了瓮中之鳖。”昆青恨很地说,“钓螃蟹一样,确实精彩。”
忽然,顶上炸响一片,天花板摇摇欲坠,顶上石块接连坠落。
“炸弹?!”火点惊呼。又一声炸响,昆青搂着火点滚到一边,将他的头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炸弹,我以为她的目标是烛台。”昆青迷惑不解地问。
“她在这里安炸弹,伪装成恐怖活动,然后就可以用ICPO的身份名正言顺的进来查看,烛台并不贵重,本来就不显眼,顺手牵羊再容易不过,就算被人发现烛台不见了,也不会有人疑心到她身上。”火点道。他不禁开始佩服Omilia,“最后,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一了百了。”火点发出了绝望的喟叹。
“错了,我们不会死在这里。”昆青说,“我们会活着出去,揭发那个女人的罪行。然后……”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你坐牢,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我会等你。”
“等到头发白了?”
“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都走不动的时候,我还会继续等。”
“火点……”昆青吻住了火点的双唇。
两人忘情地吻在一起,周围落下的石块,砰咚作响,他们听在耳里,亦犹如仙乐,仙乐飘飘,好像此时此刻死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后悔了。
塌陷停了下来。两人也终于分开。昆青拿过火点手上的MP5,打碎了钢化玻璃,拿出了烛台。笑着摇了摇:“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他拉过火点,“走了。”
“等等。”火点搀起被砸晕的宋雨至,“不能丢下她。”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她。”
“不行!”

“今天谁也走不出去。”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只有一个?”昆青道。
“足够了。”
机枪狂扫,昆青带着火点,火点带着宋雨至,飞身扑向一边。身后尘土飞扬,落下的巨石顶正好成为他们的屏障。
“糟透了啊。”宋雨至已经苏醒过来。
“会不会开枪?”昆青问她。
“会。但是枪法很烂。”她也直言不讳。
“别打着自己就行。”昆青把星扔给了她,自己仍拿着那把MP5。
双方的交战忽然变得激烈,枪声不绝,玻璃碎了一地,藏品被流弹射中,溅出星星点点的火花。远处又传来炸弹声和石块砰然倒地的巨响。
还剩下最后一盒子弹的时候,昆青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火点顿时明白,他点点头,不再射击,迅速按住了宋雨至想要发问的嘴。
“没子弹了么。”人大声斥道,“我没那么蠢,不会中计。”
昆青的表情没有变化,看着人渐渐逼近,他朝屋顶一阵扫射,碎石落下,纷纷砸到人的头上,他抱着头后退,火点猛得从屏障后站了起来,不给对方回击的时间,电光火石之间,子弹已然穿透了人的防弹衣,直入心脏。一个大个子轰然倒下。
“快走。”
又和当初一样,忽然间伴随着崩溃中的美术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四处涌来。
“快,快,快。”昆青大吼。
可是伤在脚踝的宋雨至已经无力再加快步伐,她绝望地道:“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不可能。”火点坚定地说,没有旁人置喙的余地。
“一个人死,好过三个人一起死。”
“人命不是用数字来衡量的,也没有轻重之分。”他说。
“火点……”宋雨至擦了擦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努力跨步。
身后又倒下一根廊柱。有人从废墟中窜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用枪抵住了火点的头。
他对着耳机道:“我找到他们了。所有人先撤退。”
“烛台在哪里?”他问。
火点向昆青使了个眼色,昆青心下了然,答道:“在很安全的地方,只有我知道,我保证你们找不到。”
“不在你身上?”
“我会不会傻得放在身上。”
“看起来不会。”他用枪戳了戳火点的头,“不想他死的话,告诉我在哪里。”
“如果他少了一根汗毛,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昆青抑制内心的紧张,背上已经汗湿了一片,“警察快来了,这里也快塌了……”
“你想跟我做交易?”他皱了皱眉。
“你意下如何?”
“我不想惹麻烦。我把他带走,交给boss,你直接跟她交易。”
“Omilia.Jones?”
“也许是这个名字。”他嘴角一歪,扯出一抹冷笑。
“好。”
他用枪抵着火点慢慢后退,消失在废墟石堆中。
“怎么能这样?”宋雨至喃喃道。
“告诉我,”昆青咬牙道,“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全都告诉我。”他面无表情,眼神寒冷阴森,深不见底,仇恨和不安化成一团浓浓的色,带着血腥味沉入心底。
他要,变回泰北的毒枭了。
十五
人类与毒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到了19世纪,中南半岛成了欧洲人的毒品种植园,英国人在这里建造了白色的小洋楼,奴役着弱小的东方人,成片成片地种植罂粟,制成鸦片,销往中国,日本,朝鲜,和整个亚洲,却在本国施行了禁烟令。当时的维多利亚女王,是一位作风凌厉的君主,却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和神秘的作风,追逐着日不落帝国的光环。
除此之外,她也是一位具有浪漫情怀的少女,充满好奇心,喜欢冒险和刺激。
正是这样的她,完成了一件事,为今时今日的一系列事件开启了大门。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百多年,历史已经尘封在图书馆的卷宗里,但也并不意味着,所发生的事会就此结束,结局还没有到来之前,只能耐心等待。

从白天到晚上,从晚上到白天,彻夜地做爱,让火点身心俱疲,昆青好像忘记了一切,只是专心地做着这一件事。火点趴在床上,已经懒得动弹了。昆青在专心地吻他的背脊,他居然没有感觉。果然,不管多么美妙的事情一旦做过了头,只会剩下倦怠感而已。
“我说……”火点慵懒地开口。
“别说话。”
“……你在等待什么?”白痴,如果想让我别说话,就来堵我的嘴吧。
昆青停下了动作,发出两声怪异的嘿笑:“我们果然是有心电感应啊。”他把火点翻了过来,压在他身上,抚摸他比原先长了不少的额发。
“回答我的问题。”
“我在等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他眯起眼睛,笑对火点不怎么信任的眼神。
门铃响起,床头边的木制花眼雀传出唧唧喳喳的叫声。
“好像来了。”昆青套上裤子,跑下楼去。跑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包裹。看到火点已经穿好的衣服等他,不无遗憾地“哈”了一声。
“什么东西?”火点挑挑眉。
“我不知道。”这是实话。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和一本皮面笔记本。昆青翻着纸堆,火点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什么?这是……”火点太过于惊讶脱口而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昆青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我找人从宋小姐那里偷出来的。她也太不小心了。”说完嘲笑似的嘿了两声。
“你哪找来的人?”火点一问完就后悔了。昆青那天躲避警察的追捕,比自己还晚到达这里,那么理所当然,他有别的地方可去,他有人在这里住了很久,旁门左道的人相信多少也认识一些。太过清白的人脉关系,哪像昆青。
“宋小姐住了酒店却没回自己家,看来她也在躲人。不过她确实没什么经验,高级酒店目标太大。”他突然冒出一句,“你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学生吧。”
“还不错吧。”
“到了发挥你聪明才智的地方了。”昆青把一沓纸塞到火点手里,脸上是狐狸一样奸诈的笑容。
火点哑然。

铺了满地的脏兮兮的纸张,昆青和火点坐在纸堆中。
昆青皱起眉头,只觉得眼睛疼,瞥眼见到火点还是双目炯炯,瞪着眼睛一目十行地迅速转动眼球。
他叹气:“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离开读书的日子,已经很久了。”
“看来毒枭的工作,没有国际刑警那么忙啊。”火点笑道。
“你平时都很忙啊?”
“很忙啊,经常要熬夜,熬得眼睛都快瞎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违法犯罪的人,实在太多了。”
“一定捱得很辛苦吧。”昆青有些心疼。心疼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完全不懂得爱惜自己。
“大家捱通宵做事的时候,就一杯一杯灌咖啡,后来咖啡也免疫了,睁着眼睛都能睡着,一回神醒过来,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根本看不懂,只好重来。”火点继续诉说着以往的情景,格格举着咖啡笑意嫣然的样子浮现于眼前,明明是幻觉,却清晰得比往日还要真实,连她指尖上的透明护甲油也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过回以前的生活,跟大家一起捱通宵的日子,以前觉得很辛苦,现在却万分怀念。
昆青忽然毫无预兆地摸了摸他的头,说:“一定有机会的。”
“是啊是啊,希望在人间嘛,歌里也这么唱的,‘明天会更好’。”他不示弱得伸手使劲揉了揉昆青的头发。
“明天会更好~明天会更好~”昆青居然哼起了这首歌,虽然南腔北调的。
“你都走调了。”火点举着纸叠笑打了他一下。
“怎么样,看了这么久,知道些什么?”
“宋雨至很会找料,我忽然觉得她不是警察真是可惜。”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她把你这么多年的行踪全部罗列下来,还做了分类整理。虽然她有点傻,不过只要想,还是做得到的么。”
“ICPO太看得起我了,我的生意可没做到这么大。”
“但警方的行动和缴获的毒品是真的,看来有人动了手脚,栽赃到你头上。”
“所以有人不想我被抓,因为我是个绝妙的替死鬼,帮他背锅。真冤枉。”
“冤枉个鬼。”火点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说得自己跟个无辜市民一样。
“做得很高明,把另一个人的影子完美无缺地叠在你身上,一切都是真的,除了最关键的地方用了你的名字。Omilia.Jones,除了她没人能做到。”
“所以你们警方真的应该好好检讨一下。”
“唉……她确实是ICPO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可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火点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代表别人也是。钱这个字,真的鲜少有人能视而不见。毒品的利益可以是几百亿,ICPO能给她多少?”昆青用冰冷的现实打碎火点天真的幻想,“为了钱变质的警察,我见得多了。”
火点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现实如何,ICAC每年要逮捕多少人。但亲身体会到的一刻,感觉却如此不同。
“于岸生的笔记,又是另一回事了。全是历史资料,我不明白,……鸦片战争?”火点被一堆史料绕昏,一头雾水。他又重新拿起玫瑰烛台的照片,一高一矮两朵玫瑰互相缠绕的设计,很普通啊,“这个烛台是不是那天宋雨至看的那个?又不特别,也没镶什么宝石……”他把照片递给昆青,“你看看。”
“这种东西我一向没什么闲暇来欣赏。”他把照片摆到一边,“不过宋小姐就看得很仔细。‘里昂美术馆的藏品之一,本来收藏于凡尔赛宫。因为设计普通,所以被认为是一般的宫廷工匠的作品。大约是19世纪后叶的成品’。”
“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呢?”火点懊恼地把资料一扔,就地躺倒。
“看事情要全面一些。”昆青也躺到火点身边,凑近他的耳朵,悄声细语。
“什么意思?”一转头,唇瓣擦过昆青的鼻尖,让他尴尬了一下。
“没什么,毒品是很源远流长的,今日的金三角,金新月,并不是一夕之间促就的。别把它当成犯罪,把它当成历史的一部分,它在历史中承担着什么样的任务,周围的世界又是怎样与它产生联系。”
火点愣愣地看着昆青,用恍惚的神情说:“你好像我中三的历史老师啊……”
“我比较希望教别的科目。”他露出一个蛊惑的笑容,顺势贴了上去,让火点淹没在他的热吻中。身下传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好像在屋里下起了大雨。

霞光晨曦映着火点婴儿般的睡脸,昆青的手指沿着他脸上的起伏曲线游走,又落在他的睫毛上,慢慢拨弄着,脑海中想像他的睫毛发出竖琴一般声响。指腹划过火点的脸颊,他要把这触感深深刻进心里。他想带着他在石板路上走,他想带着他去喝茴香酒,他想带着他到远方,骑着骆驼,养一群羊,……最后,他拉起毛毯,轻轻盖着火点。
在他醒来之前,昆青悄悄离开了。火点与他不同,他不应该就这样不名誉地死去,他即使要死,也要盖着国旗,让军装们抬着,有警务处长的致辞进入坟墓,然后,有人献上白色的百合花。
昆青决定赌一把。

ICPO大楼边的金头公园正门的青铜雕塑下,昆青靠着高高的底座,他看到一个清秀的女人向他走来,他知道他要等的人到了。
“胆子不小啊。”Omilia看到昆青,只是淡淡一笑。
“彼此彼此。”他迎上前去。
“你能找我出来,相信你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上次来杀我的人,是你派的?”
她望了望天,笑道:“帮里想杀你的人,可以从这里一直排到伦敦。我只要透个风声,他们就会前赴后继了。”
原来如此,昆青点点头:“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交易?你有资格么?”Omilia冷笑。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也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我死,不是少了个背锅的。我卖鸦片,我是毒枭,身上的案子,多一件少一件,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昆青摊开手,表示自己毫不介意。
“有点意思。继续说。”
“我可以继续帮你背锅,你呢,也不可能一毛不拔……”昆青阴阴地笑了。
“够了。”Omilia伸手打断了昆青的话,“你以为我会在身边埋颗定时炸弹?昆青,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因为你找到了新的财路,我说的对么?”
她不置可否,沉默以对。
“我也是毒枭,当然知道贩毒的人最想要什么。”
“可惜你迟了。我要的东西,很快就可以到手。”
“你这么确定?”昆青笑问。
“我不止确定这个,我还确定,如果你不快点的话,你的小情人就要变成尸体了。”她嘴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正好露出她雪白整齐的牙齿。
“你什么意思?”昆青的心,猛得停住,又迅速狂跳起来,他告诉自己要镇定,这不可能,火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地睡着。
“昆青,你也不用用脑子,我是ICPO的犯罪咨询中心主任,这世上只要我想找的,总能找到,时间问题而已。”
昆青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血红色,建筑物瞬间化成灰烬砰然倒地。他顾不得理会任何事,连最后的赌注他都可以抛开不理,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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