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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1 態度
不管怎麼說,豆漿、油條、醬油、松花蛋。

這才是中國人應有的生活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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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火點小朋友,你現在在哪里?
我問了這世界上的一切,和這世界以外的一切。
它們說你趟過水去,爬過山去,不知道最后到達了哪里。
親愛的火點小朋友,你去了哪里?

親愛的火點小朋友,你能不能等待?
等待夕陽,等待滿月,等待潮汐
帶著我去找你。
親愛的火點小朋友,你能不能等待?

親愛的火點小朋友,親愛的火點小朋友……
能不能站在原地,當我牽著你的手,
不要用那樣黯然神傷的表情。

親愛的火點小朋友。
2007.07.13 看到美女底褲
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開始刮大風。
于是,我看到了一個美女的小褲褲……囧
美女長得很高,還有一頭飄逸的長發,穿著很有型的白色T恤和碎花拼貼風格的長裙子,白球鞋。
她一直壓著裙子的前面避免自己走光……誰知道一陣大風啊。裙底風光被我盡收眼底啊。純白的小褲褲。
那一瞬間……我的心漏跳一拍……真是high!
上帝你莫非知道我這兩天牙疼到想死,所以給我點生活的勇氣麼?
2007.07.07 ushi
看完了《向牛許愿~love&farm》第一話,最后那段生小牛的畫面看得我差點崩潰……
無語問蒼天
為什麼別人能看到青春和感動,我只有很想死的感覺呢……?
何解?
望天ing
2007.07.07 一個信念
天聰豈是得一天
傲氣我不會獨占
在人人面前
韶華像名作日日連續上演
或許應該學乖一點
做到過得了便算
但情還是情
原來是澎湃間為何定要換布景
但願夢來不必醒
不必到世間作記認
那怕沒半點掌聲
仍然是我命
你請不必打聽我大名
望望無盡夜星
仍舊照亮你這一剎心境
誰又理會世間未曾確認
巔峰可是瘋加癲
或永遠即永共怨
在潮流面前
誰人又能夠獨力攔住變遷
或許應該學乖一點
做到過得了便算
但情還是情
原來是澎湃問為何定要換布景
但願夢來不必醒
不必到世間作記認
那怕沒半點掌聲
仍然是我命
你請不必打聽我大名
望望無盡夜星
仍舊照亮你這一剎心境
誰又理會世間未曾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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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聽到這首歌,就忍不住要哭,明明是很輕快的歌曲啊。
我想,只有絕望到了頂點,才能體會快樂。只有悲傷到極點才能唱出歡樂的歌。因為已經一無所有,所以一無所懼,一無所傷。
只看過電視劇版,只有ATV才拍得出來的劇,在所有人歡笑的時候還能透露出的憂郁。
林sir是個好演員~真正的演員。YY他,並且尊敬他。

心聲淚影女兒香,燕歸何處覓殘塘,紅綃夜盜寒江雪,癡人正是十三郎


13

2007.07.07 food
大蔥土豆番茄燉牛肉……我愛吃
蔥香烤魚……我愛吃
鮮肉湯圓……我愛吃
骨髓豬肉蛋黃小湯包……我愛吃

沒有肉,我會死。
老媽,但是,你做得太難吃了。淚到無極限。
“鷲嶺郁岧峣,龍宮鎖寂寥。
樓觀滄海日,門對浙江潮。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
……唉……”
詩句隱沒在一聲長嘆裏。

這是一座深山中的小寺,密林之中卻仍然香火鼎盛。不是因為這裏的菩薩靈驗,也不是因為這裏的風景無雙。來來往往的旅客,都是為了這寺廟本身。
Z大某系某班的秋遊地也定在了這裏。
來這裏是孔銀銀提議的,只是脫口而出,其實她一說出口就後悔了。但是大家都興趣高漲,已經沒辦法駁回。越深入山林,她的心就越壓抑。好像有什麽,在著密林裏四處騷動,他們充滿了空間,就在人與人之間的縫隙裏,只是誰也看不見。孔銀銀被這想法弄得恐慌起來。
一行人沿著山路說說笑笑,靠近寺廟的時候,香味也漸漸濃郁起來,那是桂花林濃重的香味。
終於見到了山門,孔銀銀擡頭一看,只見寺廟上掛著巨大的匾額,書著“天香寺”三個大字。
天香寺的名字取自宋之問的《靈隱寺》,但是靈隱寺只在金秋時節才有桂花飄香,那是因為靠著西湖名景滿壟桂雨。而天香寺似乎更加名副其實,這裏終年都飄蕩著濃郁的桂花香,而附近連一棵桂樹也沒有。這香味真如雲外飄來,讓人忍不住聯想,那是月中桂樹散落的一地芳香。
這裏每年都會迎來不少為了揭開桂香之謎的遊客和科學團體。班裏的人如此興致勃勃也就是為了這個。而孔銀銀沒有半點興趣,她弄不懂真相到底有何意義,知道了又怎麽樣,不知道,似乎也沒什麽損失。她無聊地看著女生們舉著放大鏡和手電的樣子,玩什麽偵探遊戲,她在心裏嗤之以鼻。
“銀銀,你真的不去呀。”
“我累了,你們要是發現了什麽,記得告訴我。”她擺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揮揮手目送她們出禪房。
這裏是離天香寺不遠的別院,旁邊有個小小的飯館,做些當地的家常小菜。孔銀銀坐在空無一人的小飯館裏,摸了摸簡陋卻擦得一絲不茍的桌椅,環顧四周,灰墻上掛著一張三口之家的全家福,她拿起桌上的筷子放到鼻尖聞了聞,這裏連筷子也彌漫著一股桂花香,一成不變地不會厭倦嗎……孔銀銀正想著,耳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放心,我們這裏的筷子洗得可幹凈嘍。”
孔銀銀一轉頭,看到一個老婆婆端著白瓷碗在她面前慈祥地笑著,眉心裏有一顆美人痣,孔銀銀看了看手裏的筷子,尷尬地放在了桌上,笑了一笑。
她笑起來總是乖巧而靦腆的,老婆婆把白瓷碗放在她面前,碗裏是幾只白白肥肥的餛飩,飄著色的蔥花。孔銀銀用調羹在碗裏攪了一下,桂花香夾雜著蔥香和肉香飄了出來,蒸起一團雲霧。
“好香的桂花。”她忍不住自言自語道。舀了一個餛飩嚼在嘴裏,卻是絲絲苦味,她皺起了眉頭。
老婆婆見到孔銀銀的表情,笑道:“小姑娘,吃不慣吧。”
孔銀銀搖了搖頭:“沒什麽啊。”
“小姑娘真好心腸。”老婆婆把孔銀銀的淡漠誤認為體貼,又繼續說,“我們這裏從老早前,水就是苦的。”
“水源的關系吧。”她不想說話,又覺得不說話太無禮了,只好隨口答了一句。
“水源那可是甜的,可是水一流過了天香寺,就變苦了。”老婆婆的語氣裏,對天香寺也有些許怨恨,“我老是想啊,要是沒有天香寺,每天都能喝上甜的水啦。”
“哦,嗯。”孔銀銀心不在焉地接口道。
“小姑娘,你是來這裏玩的吧。”
孔銀銀嗯了一聲,點點頭。
老婆婆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我看你人蠻好的,同你說一聲。天香寺別院的後面,可千萬別去。”
“嗯。”孔銀銀應了一聲,她有一瞬間想問為什麽,但終究沒有問出口。她從來不喜歡闖什麽禁地,所以答案對她來說,並不怎麽重要。
老婆婆又回去了廚房,孔銀銀不想再吃這發苦的餛飩,把五塊錢小心地壓在碗下,離開了小飯館。在山路上慢慢踱步,兩旁不知名的樹開始微微泛黃,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葉,踩下去沙沙作響,孔銀銀很享受枯葉在腳下粉身碎骨的感覺,越踩越高興,忍不住原地踏了起來,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仰天倒在地上,後腦撞上一塊山石,意識迷糊起來。
雙眼迷離中,她看到一團團兩米高的白色影子,揮舞著巨大的章魚般的觸角,那些白色的觸角巧妙地避開層層疊疊的樹林,旋轉著指向空中。它們就這樣一個接一個,蠕動著軀體從她身前走過。孔銀銀當作沒看見似的閉上了眼睛,她寧願把這些都看作幻覺。她不想動,懶得起身,伸了伸手,後腦還在疼,就這樣躺在這裏死去,也是不錯的,至少還能當肥料。她知道,這裏是從天香寺到別院的必經之路,她知道一定會有人發現她,所以她才能毫不猶豫地考慮著死亡的事。
“啊,不夠超脫。”孔銀銀抱著頭坐了起來。既然等待著被發現,那躺在這裏就毫無意義的。她扶著樹站起來,樹叢中有隱約的灰色。
“誰?”她問,瞇起眼睛想看清楚。
那灰色沒有說話,她不想管閑事,正想離開,同班的女生們唧唧喳喳地走了過來。
“大小姐~怎麽了?”看到她扶著樹探出半個身子的班長問道。
“哦,沒什麽。”她指了指那抹灰色,“那裏好像有什麽。”
幾個女生一起向他手指的方向張望著。
“好像是個人啊。”忽然有人說。
孔銀銀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和尚,穿著灰色的僧衣,他一動不動地卡在樹中間,似乎已經死了。

警察要好久才能上山,死去的和尚被擡了上來。他的頭上有個傷口,血已經幹了,凝固成一塊一塊暗紅色。女生們嚇壞了,呆滯地在禪房坐成一堆。當夜晚來臨,她們開始吵嚷起這起案子的始末。
“我覺得,大概就是意外吧。”孔銀銀說,她正在翻一本小說,無意加入話題。
“我就不這麽想了,他肯定在這裏住了好多年了,那裏的山路又不陡峭,怎麽會失足呢。”
孔銀銀點點頭,不得不承認班長的話很有道理。
“我出去走走。”
她合上書本,出了禪房。
今晚是月中,月亮像懸在半空的一塊玉,連月面的陰影也看得一清二楚。恍惚間,有沈沈的的桂花香彌漫其間。她將別院的門推開一道縫隙,一隊僧人提著大包小包從別院門前經過。
這麽晚了,做法事麽?
她關上了門,又打開,僧人已經走遠,她靜靜地跟了上去。走了很遠,原來別院的後面,還有一間小院。僧人們魚貫而入,門吱呀一聲又關上了。過了一會兒,裏面隱隱傳來誦經聲。
孔銀銀藏在山石背後,忽然,一個長須僧人從門裏跑了出來,可是他的樣子很奇怪,雙腳懸空不停擺動,臉上是驚恐到極點的表情。他擺動著雙腳從孔銀銀面前經過,不停地大聲嚎叫:“我錯了!我錯了!”緊接著,又一群僧人從小院裏驚慌失措地奔了出來,但是他們的樣子很正常,雙腳著地,只是萬分驚恐的表情,似乎有什麽在追趕著他們。
很快地,一切又安靜下來。孔銀銀從山石後走出來,眼前一片漆,只有耳邊回蕩著秋蟲鳴叫的聲響。她擡起頭,月亮被樹林遮住了,透不出半點光,只有小院前還留著一支手電,發出一束光。
如果沒有燈光,她也回不去。孔銀銀在心裏權衡了一下,決定壯著膽子走到小院前,她拾起手電,一束光射進院門,照出了裏面高高的野草,散落了一地的香燭。她深吸了一口氣,滿鼻子的香甜的桂花味,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她一只腳跨進了院子,猶豫了一下,邁出了另一只腳。
明明是幹澀的土地,孔銀銀卻覺得自己踩進了一團爛泥裏,腳下是濕軟的觸感。她奇怪地低頭,地很幹,有一層土灰。
“幻覺?”她苦笑著搖頭,擡眼,正對上一雙彎彎的笑眼。她心裏一震,忽然有種無法言語的感覺漫湧上來。
“我們又見面了。”孔銀銀說。
“有緣吧。”少女清婉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小院裏回蕩著。
“哦,有緣。”孔銀銀重復著這兩個字,在心裏玩味著。
沈默了半晌,時間靜靜流過,孔銀銀開口問道:“剛才那些和尚怎麽回事?”
少女沒有說話,忽地來到孔銀銀的面前,孔銀銀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少女一手把她拉到身前,孔銀銀看到少女細長柔軟的睫毛低垂著。少女用手將孔銀銀的眼皮蓋下,她閉上了眼睛,忽然感覺少女溫軟的唇貼在自己的眼皮上,吻了一秒,又離開。
“睜開眼睛看看。”少女說。
孔銀銀睜開了眼睛,眼前出現了白天迷蒙時所見的巨大白色生物。它們一團團擠在一起,粗壯的觸角像海葵般舞動著。
“這是什麽……”孔銀銀嚇得倒退,一低頭,發現自己踩在土黃色的爛泥裏,“這又是?”
“呵呵。”少女掩著最輕輕笑了起來。
“這是什麽?”
“別說話,聽著。”
少女從腰間拉出一塊半透明的白色絲帕,托在手上,仰望天空。孔銀銀不明所以地凝視著少女月光下的身姿。安靜中,她聽到了“嘟嚕”一聲,仿佛水珠滾動,一顆暗褐色的,渾圓的的東西落入少女手中的絲帕。
“嘟嚕”又一顆。
緩緩地,伴隨著清幽美妙的聲音,絲帕中已積累了十幾顆。少女滿意地把絲帕包起,打了個結,收進腰間。顆粒還在源源不斷地落下,落到地上,與泥漿融為一體。香味更甚,幾乎要讓人窒息。
“這是什麽?”孔銀銀好奇地問。
“是桂子啊。”少女笑道。
“桂子?”孔銀銀環顧四周,“這裏沒有桂花樹啊。”
“沒有嗎,也許是它太顯眼,反而看不見了吧。”她笑著擡頭。孔銀銀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到一輪又大又圓的明月。月面的陰影變成了一顆桂花樹,滿樹純白的桂花,如雲似雪,桂子一顆顆從枝頭朔朔落下。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孔銀銀莫名想起了這首詩,喃喃自語。
“這裏是天香寺,不是靈隱寺。”少女笑著說。
“你要這些,作什麽呢?”
“做點心啊。只有這裏才有桂子落下。”少女嘆了口氣,似乎是對場所有所不滿。
“每年的桂子落下,又腐壞,所以天香寺的桂花香就來自這裏的桂子泥。而這裏的水脈被混入桂花泥,都變苦了。”
少女贊許地點點頭。
“那些和尚是怎麽回事?”孔銀銀問。
“哦,他們啊,他們的故事可長了。等等。”少女嫣然一笑,從地上撿起一根長長的線香,線香上沾滿了桂子的腐泥,她伸出線香,那一團團的白色影子蠕動著撲了過來,孔銀銀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白色影子四散而去,而少女手上多了一條粗壯的觸角,還在不甘地扭動著。
“這個用酒泡上三天,用蜜糖腌上三天,再加上桂子一起蒸。”少女又掏出一塊薄紙,將觸角仔細包裹了起來。
“哈……原來如此,那是什麽?”孔銀銀看到那扭動的觸角,幾欲作嘔。
“沒有名字,只有人類才喜歡把見到的東西都插上標簽,人類看不見這些,所以他們沒有名字。”少女無所謂地搖頭。

少女的面前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螢火蟲,發出藍色的光,照亮了漆的山路。她們一邊走,少女聊起那些和尚的故事。
“那些和尚啊……”她用一句長長的感嘆作為開場。
“大概在幾十年前,現在住持還是個小沙彌的時候,當時的住持是個酒肉和尚。在這山裏,只有天香寺和一戶人家,他們本來守望相助,生活地很好。直到那一戶人家,生了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眉心裏,還有一顆美人痣。女孩子越長越大,住持就越來越難以自持。後來他就把女孩子奸汙了,把她關在別院後的小院子裏,過起了夫妻一樣的生活。後來有一天,女孩子被發現死在山腳下。住持為了懷念那女孩子,也住進了小院,後來,也死在山腳下了。那些和尚們,一年又一年,就這樣把小院當成了禁地。”
“他們怎麽死的?”
“哦,這個啊……”少女忍不住笑了出來,“其實說起來,很簡單。那群白色的生物以桂花泥為食,它們有種特性,會把高溫的東西粘在身上,比如人類,可是它們又很怕人。當人被粘上之後,它們就會受驚狂奔,它們可以穿過樹木山石,但是粘在它們身上的人,自然就會受不了撞擊而死。”
“女孩子和住持,今天發現的屍體,都是這麽死的?”孔銀銀難以置信地問道。
“對。那群和尚太害怕了,總以為小院裏有冤魂。祭拜的時候,被粘上了。”少女聳聳肩,滿不在乎。
“那還會繼續有人死了?你為什麽不把那些白乎乎的東西都趕走呢。”孔銀銀知道總有好奇心旺盛的人想要一探究竟。
“並不能因為有人死了,就逼迫它們離開長久以來的家吧。這個世界又不是圍繞著人類來轉的。”少女冷冷地說。
山路上寧靜的,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月光,像結了霜似的清冷。兩個人走著,卻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孔銀銀發現少女每一步踩下去,都不會發出聲音,是因為她赤著腳,還是因為她本來就沒有足音呢?
“你到了。”少女忽然說。
孔銀銀從胡思亂想中醒來,哦了一聲。她正要進屋的一剎那,又回頭,少女的背影並未離遠,她跑了幾步追上去,氣喘籲籲地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少女楞了一下,眉眼彎彎地笑了:“你會知道的。”
轉身,背影很快淹沒在夜色裏。
孔銀銀回到禪房,同學們都已經睡了。她躡手躡腳地回自己的床,攤開手掌心,掌心正躺著一顆桂子,她把桂子放到枕邊,伴隨著甜香入夢。
第二天醒來,桂子不見了。她知道桂子還在枕邊,只是自己已經看不見了。再過幾天,或者幾個月,它就會化作一攤小小的泥,讓這張床永遠充滿桂花的香味。
離開的時候,孔銀銀又去了一次小飯館,她看了看墻上的全家福,那真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眉心裏的美人痣。一個老頭走了出來,她要了一碗餛飩。
“一個人忙得過來嗎?”孔銀銀問老頭。
老頭笑笑:“這裏沒什麽人的。唉,要不是我囡死了,我老婆也跟著死了,我也不留這了。一留,就留了幾十年,慣了,也挺好。”
“那也蠻好的。”孔銀銀溫和地笑了。

回到學校第二天,孔銀銀就收到了包裹,打開包裹,一股桂花香溢了出來,裏面有個描金海棠花的漆盒,漆盒裏,一張張薄片堆積起來的一個半圓,每一張都嵌著桂子末,看起來,宛若一顆擺在盒中的月亮。孔銀銀挑起一張薄片放進嘴裏,入口即化,甚至找不到蹤影,就像把月光放進嘴裏,一下散了。包裹底還有一張唐草花紋的卡片,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小字:與君共賞。落款是微耶敬贈。
微耶,原來她叫微耶。
孔銀銀又挑了一片放進嘴裏,閉上眼睛,感受月光在口中縈繞。
充滿了熱血與悲哀的男人的故事,連載兩周的脫發廣告。
囧完之后,我打從心底最深處膜拜你。
空知大猩猩,你會成為神的!看著吧,你一定會成為神的!
2007.07.03 恐懼癥
最近刮的什么風……果然是,夏至未至,而暴雨將至么……
大家都在掃雷,從上帝掃到loli,從loli掃到生子
有人EG,有人湖,有人真心實意地求生子文……
而我,我要被逼瘋了……
我的生子恐懼癥厄,明明已經淡薄了,看到粉紅內壁滿眼的貼,只有生子二字不停跳到我的眼前。
恐懼這種東西,就是越害怕的越敏銳……淚
XQ風向轉得快,我就不信一周之后,還會是這種狀況!
圣母瑪利亞啊,保佑我撐過去。
我開始厭惡自己這副能夠生子的軀體了……咋辦,咋辦啊。
我一向自戀,可不希望有一天,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我會自殘而死的。我討厭自殘啊啊啊啊!!
這基本上,就是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共同經歷的一些違背常理的事。
但是,人類是否真的能做到那樣心如止水的境界呢。
也許等知道了,就痛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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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裏有個女孩子在自言自語。”
順著朋友指尖的方向,孔銀銀看到巨大的老樹下,有個女孩子,薄薄的嘴唇緩慢地開合,嘴角邊還帶著淺笑,臉頰上露出兩個梨渦,好像被針戳住了似的。她的面前,半個人也沒有。孔銀銀忽然覺得,她是在跟樹說話。
“你管人家幹什麽。”她說。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孩子已經不見了。
只是短短幾秒的邂逅,卻讓女孩子的身影深刻地留在了孔銀銀的心裏。她如煙一樣的側面,雪白手腕上的銀鏈子,從涼鞋中露出的嫩菱角似的腳趾,還有那兩個,像被針戳著似的梨渦,都在孔銀銀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孔銀銀從來不是個輕率的人,她從來不對人感興趣。確切來說,她對一切活著的和死去的東西都沒有興趣。她的心,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堅硬冰冷。但是,她是優雅的,她知道怎樣的舉止才更有利。所以她總是輕言淺笑,待人親切。也絕不會釋放本性來孤立自己。
她遇到那讓她無法忘卻的女孩子的時候,正是H市Z大新學年的開始。她忙著給新入學的學弟學妹們分發表格和引路,沒有過多地在意心裏的感受。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新生漸漸稀少,偶爾才有人經過,孔銀銀得到空隙,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拿起剩余的表格疊成一堆充作扇子無力地扇著。悶熱的風吹來,讓孔銀銀昏然欲睡。校園的喧囂忽然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似乎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變得無比緩慢,靜止在果凍一樣粘稠的空氣裏。
一個細小的聲音傳來:“風華院在哪裏?”在耳邊喃喃低語。
孔銀銀在半夢半醒間,茫然地回答:“等等,等我醒了帶你去。”
“約好了?”那個聲音漸漸飄遠。
“約好了。”孔銀銀的聲音舒緩地低下去,她陷入了真正的睡夢中。

“銀銀。”有雙手推著她的肩膀,手掌的溫度讓她煩躁。她顫動著眼皮,費力地睜開眼睛。
室友連暮正站在她的面前,長長的頭發落在孔銀銀的頸邊。
“你怎麽睡在這兒了?”
孔銀銀撥開連暮的長發,站了起來。她向四周看了看,說:“好像有人向我問路。”
“我來的時候,就你一個人。”連暮回答。
“他問我,風華院在哪裏?”孔銀銀用懷疑地聲音說著。
“風華院?什麽地方?”
“我不知道。”孔銀銀搖了搖頭,用夢一般的聲音說,“可是我對他說,等我醒了就帶他去。”
連暮輕笑出聲:“你打算怎麽帶他去一個你不認識的地方。”
“我可能睡昏頭了。今天好熱。”她笑道。
校園裏,河邊巨大柳樹的上面,有一只知了在瘋狂地叫著。太陽的落山並沒有帶走溫度,反而愈加悶熱,深灰色的天空有下雨的預兆。
入夜的時候,先是一陣疏落的小雨,緊接著轉成暴雨,啪啪地打在宿舍樓前大的梧桐樹葉上。孔銀銀站在陽臺邊,雙收托腮靠在欄桿,看著隔壁宿舍的人忙亂地收衣服。她深吸一口氣,卻差點吐了出來,鼻子裏的空氣充滿了下水道的腥臭味。她捂著嘴彎下了腰。過了好久,氣味才漸漸消失。她緩緩地呼吸,空氣中只有泥土和青草散發出來的清香,又聞了聞手指尖,有生鐵的味道,再想仔細辨認的時候,味道已經倏忽而逝,她把臉埋在雙手中,努力地嗅了嗅,只有肥的檸檬味。
連暮從門外進來,看到孔銀銀蹲在陽臺,神情詭異地聞著雙手,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那天晚上,淩晨時分,孔銀銀做了一個夢。那個女孩子,一身華麗的長袍在她的遠處飄動著,詭異地可怕。有個聲音不停地在她耳邊用猙獰地口吻說:“帶我去風華院!”她覺得難以呼吸,鼻子裏充滿腥臭和生鐵的氣味。她艱難地說:“風華院,在哪裏?”
“風華院,就在你心裏。”那個聲音化作一片疾風,筆直地沖入她的身體。
孔銀銀大口喘著氣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摸著脖子,隱隱作痛。打開床頭燈,對著鏡子一照,看見脖子上有一道紫紅的掐痕。
“怎麽了?”被燈光弄醒的連暮揉著眼睛來到孔銀銀的床邊,“這,什麽?”她看到孔銀銀頸上的瘀痕,猶豫著伸出了手。
“不知道。”孔銀銀扭過臉細細端詳,左側是一個清晰的拇指痕跡。
連暮摸過她的傷痕,說:“怎麽會這樣呢,這裏又沒有別人。”
“小暮,我做了個夢,有人一直在問我,風華院在哪裏。”那個聲音就在她的腦海裏,匆忙而急促地嘶吼著。
“和下午一樣的夢?”
“不太一樣。他變得,”孔銀銀在心裏搜尋著適合的形容,“和下午比起來,變得很著急。”
“著急……”連暮意味深長地重復著這個詞。
第二天,孔銀銀和連暮逃了課,她們一頭鉆進了圖書館,整整一天,卻連半點與風華院相關的蛛絲馬跡也沒有找到。那個地方,就好像從來也不曾存在,所以,才能夠如此不留痕跡。
回宿舍的路上,經過的人都用怪異的眼光對著孔銀銀頸上的瘀痕指指點點。
“你看那些人,他們肯定以為你自殺未遂。”連暮悄聲說。
“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怎麽想都與我無關。”她冷淡地說。
“那麽……誰與你有關?”連暮忽然撫上了她的傷痕,指腹輕柔地摩挲著。
“誰都與我無關。”她說完,忽然見到連暮落寞的表情,又加上一句,“除了你。”她的眼前,卻浮現出了那個老樹下驚鴻一瞥的女孩子。
孔銀銀找了個借口甩開了連暮,她心裏忽然升起一股強烈的欲望要找到她。這股莫名的欲望引領著她,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思想,被欲望帶領著前進,她的欲望卻已經不屬於她自己。
她就這樣恍恍惚惚地出了校門,校門的對面,是舊城區的入口。孔銀銀踏進了布滿青苔的小巷子裏,大街上嘈雜的聲音漸漸遠離,忽然耳邊安靜了下來,只聽到雨滴落到傘上的悉嗦聲。
可是她並沒有打傘,孔銀銀奇怪地伸出手掌,手上空空如也,也沒有雨水落下。
但是耳邊的雨聲越來越大,漸漸充斥著耳朵,使她聽不到任何聲音。有個淡紫色的陰影從孔銀銀的背後飄了出來。她脫力地跪倒在地上。背上的紫色濃重起來,像一塊巨石壓著孔銀銀的背脊,她吃驚地看到自己的雙手和膝蓋陷入了石板路裏。紫色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孔銀銀無力支撐,全身顫抖著,冷汗涔涔而下。汗水迷糊了雙眼,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背上的重量忽然消失無蹤。她艱難地擡起頭,看到一雙白嫩的赤腳踩在石板路上,藕色的羅紗裙蓋過腳背,正好露出菱角一樣的腳趾。
她也不知道這雙腳的主人有沒有說話,她的頭腦裏有個聲音在說:“多謝你帶他來見我。”
朦朧中,她看到一根細細的小指伸到她的眼前,微涼的指尖點住她的眉心,輕輕一推。
孔銀銀猛地清醒過來,眼前是熟悉的校園景色,下雨了,五顏六色的傘來來往往。擡起頭,頭頂是一把鮮艷的紅傘,她的腦中一片混沌,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剛才的一切,難道是幻覺麽?
“銀銀?”身邊的連暮發現孔銀銀停在了身後,轉頭問道。
“我剛才……”她迷茫地說了半句,發現無法復述幻覺中的一切。
“剛才我們在圖書館,現在要回宿舍啊。”連暮溫柔地笑了。
孔銀銀想了想,笑了起來:“我剛才,差點死了。”
“新笑話?”
她搖了搖頭,依舊笑得很開懷。
“我問你,要是我死了。你會為我哭嗎?”連暮忽然用沈靜的語氣說道。
“我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孔銀銀心裏的答案是不會,她沒辦法為任何事情流淚。但是這個答案,只能放在心裏。不然,就顯得太過冷酷了。
“果然是你的答案……”連暮嘆道。卻讓人有種錯覺,好像是對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而哀嘆。

那天晚上,孔銀銀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平靜。一雙瑩潤如玉的赤腳和一截蔥管似的的小指,交替著出現在她的夢境裏。夢就這樣幻化了,一股腥臭和生鐵的氣味彌漫開來,使她艱於呼吸。她大口大口地吞噬著空氣,雙手胡亂擺動著。
“啪”——一疊書掉在地上,散落開來。
孔銀銀掙紮著從夢中醒來,打開燈,脖頸上的疼痛更甚,幾乎要讓她的頭離開身體般的疼痛。不用照鏡子,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側耳傾聽,聽到連暮翻了個身,沒有醒來。
她借著月光摸上陽臺,從這裏可以看到食堂和別的宿舍裏透出來的燈光。她百無聊地四處張望著,校園裏的路燈整夜不滅,寂寞地發著光。她忽然看到,那個身影,是她永生難忘的。一個穿著藕色紗布衫的少女,露出胳膊,束著發髻,宛若敦煌壁畫上的飛天。她在校園裏慢慢地走著,面前有著一只巨大的螢火蟲為她照明引路。孔銀銀吃驚地微張著嘴,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宿舍沖了出去,沖下樓梯,宿管阿姨已經睡了,宿舍大門被粗粗的鐵鏈鎖了起來,她只能隔著玻璃,看著少女慢慢從她面前走過。她還是赤著腳,每一步都很慎重地踩下去。
少女從她面前經過的時候,孔銀銀整個人貼住了玻璃,輕輕敲打著大門。聲音很細小,可她覺得,那少女能聽見。
少女果然轉過了臉來,對著孔銀銀嫣然一笑,兩頰有一對梨渦。
當孔銀銀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在了少女的面前。
“晚上好。”孔銀銀只看到她的嘴唇緩緩地一開一合,聲音卻已經到達了她的頭腦深處。
“下午,也是你麽?”她驚奇地發現,自己所說的話也回蕩在自己的腦海中,沒有進入空氣。可是她看到少女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是什麽……人?”孔銀銀問道。她本來想問的是,你是什麽。
“我就是風華院。多謝你把想要見我的,帶來見我。”
“可是,我沒有。我不知道……”孔銀銀不知所措地有些恐慌。
“你見到了我,你記住了我,你對我的感覺越強烈,我們之間的聯系就越緊密。然後,你就能打開我的入口。”少女頓了頓,“所以,風華院就在你心裏。”
“我不懂……”孔銀銀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精神也可以對物質世界產生作用。
“這個世界比你想的要復雜得多。但這不是壞事。”她始終保持著冷淡的,恰到好處的微笑。
“下午的時候,那是什麽?”
少女笑而不答,只是搖頭。她又伸出小指在孔銀銀的眉心輕輕推了一下。孔銀銀一眨眼,發現她還在玻璃門裏,玻璃的那一邊,只有水泥路面和路燈。
孔銀銀失魂落魄地走上樓梯,從樓梯轉角的全身鏡裏,她看到自己的脖圍了一圈四指的深紫色,夾雜著斑駁的紅色出血點。她瞇起眼睛碰了碰,一陣刺痛。
她回到宿舍,裏面燈火通明,連暮靜靜坐在床邊,抱著抱枕,眼神呆滯。看到孔銀銀回來,她問道:“你上哪兒去了?”
“我餓了,想買吃的,忘了已經門禁了。”她輕描淡寫地說。
連暮抓起床頭書桌的半袋白切面包,朝孔銀銀扔了過去。
孔銀銀尷尬地抓緊了面包,說:“我沒看見。”
連暮沒有說話,又重新躺上床,閉上了眼睛。孔銀銀按熄了所有的燈,睡了,沒有再做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雨下得很大,連暮不見了,她很少如此。孔銀銀不知道她可能去了哪裏。連暮總是陪在她的身邊,她已經想不起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了。
下午,雨停了。連暮還沒有回來,她有些不安,只好獨自去上課。熙熙攘攘的階梯大教室,讓她的心情稍稍安定下來。
“喲,大小姐來上課了!”班長看到她,打趣道。
“我只不過逃了一次課,不用這麽糗我吧。”孔銀銀也放松地笑了起來。
“一次?裝失憶這招早過時了。你都多久沒來上課了。我差點以為我們班出了失蹤人口呢。”
“我很久沒來上課了嗎?”孔銀銀忽然心裏有股涼意。
“是啊,說上學期吧,好在期末考試出現了一下。不然真要報警了。”班長又涼涼地飄了一句,“居然成績還挺好,搞不懂你。”
“那麽,連暮呢?我們總是一起的。”
“誰是連暮?”班長一臉迷惘地問。
“我們班的,和我住一個宿舍,我們總是一起上下課。”她一問口,就後悔了,答案未必是她想知道的。
“我們班根本沒有姓連的。你是出了名的獨行俠,一向獨來獨往。你們宿舍,也只有你一個人在住。”班長的眼神是不容置疑的,孔銀銀知道他沒有騙她。
那麽,是誰編織了謊言的夢境,讓她一直深陷其中?
她扔下書本,從階梯教室跌跌撞撞地奔了出去,周圍的景致無比熟悉,花壇,樹木,圖書館上的浮雕校訓,校長的半身銅像,都是她見過無數次的,可是現在,她卻無法判斷,這些是不是真實。她忽然很想要那一截小指來推醒她。
孔銀銀奔回宿舍,連暮的書不見了,床上空無一物,她轉身,原本應該放在自己床頭的那半袋面包,也不見了。她和連暮共同生活的痕跡,全部消失無蹤。連暮的桌上和床上,有薄薄的灰,似乎宣告著,那些痕跡,本來就不存在。
孔銀銀頹然地坐倒在地上,陽光漸漸從屋內退了出去,周圍的景物暗了下來。絲絲長發落在了她的頸邊,一雙冰冷的手攬住了她的肩頭。
她全身一凜,顫聲道:“小暮?”
“銀銀。”連暮溫柔的聲音,此刻聽來,卻是無比駭人。
“小暮,你到底是誰?”她害怕極了,忽然很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來。
“我是小暮啊。”她在孔銀銀的耳邊輕輕吹氣,刺骨冰涼。
“我知道了,我什麽都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就不會問我是誰了。”恍惚間,她坐到了孔銀銀的對面,在幽暗的屋子裏,溫柔地笑著,可是她的臉,漸漸變成屍體的蒼白,臉上浮現出一塊塊屍斑的顏色。
“我死了,你現在,哭得出來麽?”連暮幽怨地問。
孔銀銀看著連暮變化的臉,心裏撕裂開來,她痛苦地搖了搖頭:“對不起……”她始終沒有辦法為任何人或事流淚,即使是一直陪伴著她的小暮,即使她的小暮,已經死去很久。
“不用道歉,沒關系。既然我們很快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就沒有必要拘泥這些小節了。”她蒼白的臉上笑黡如花,像是雪地裏泣血的雛鳥。
她伸出手來,慢慢逼近孔銀銀。孔銀銀已經完全動彈不得,她沒有掙紮,等待著那雙冰冷的手勒緊她的脖子。
連暮的手撫上了孔銀銀的脖子,先是愛撫般地來回搓動著,慢慢加大力道,在紫色的地方重重按了下去。
孔銀銀不能呼吸,想吐,張大了嘴巴,活像一條瀕死的魚。頸部以下卻是無力地下垂著,破抹布似的輕輕顫動。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一瞬間。一個清而柔婉的聲音穿刺了出來。
“請到此為止吧。”
連暮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孔銀銀費力地睜開眼睛。這是她第一次,從耳中聽到那儼然飛天的少女的聲音。
幽暗的宿舍漸漸扭曲變淡起來,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看到頭頂出現了一片如蓋的大樹,粗壯的樹幹巍然而立,虬結的根湧出了地面,在深深夜中。
“你看,是不是很美?”少女用手向上指了指。
孔銀銀順著她的手指,卻只看到一片幹枯的枝椏。她正不解,連暮的手松了開來。她站起身來,擡頭望著上面,雙手垂在身側,在那一片枯枝中,她似乎看到了人間絕美的景象,露出驚艷的幸福表情。她的眼神不停在枯枝間遊移,放著灼灼的光,她正看著,她從未見過的美景。
“很美吧。”少女問道。
“很美。”連暮用夢一般的聲音回答。
“這樣美麗的景致,這個女人,值得嗎?”
“不值得,一點都不值得。”
“那麽,請吧。”少女彎腰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連暮神色恍惚地靠近樹幹,倏而如煙霧一般被整個吸了進去,與樹融為一體。
“小暮……”孔銀銀急忙伸手,手指卻從煙中穿過。她轉頭問那少女道,“發生了什麽事?”
少女沒有回答,把食指壓在唇上,噓了一聲。又指了指上面。
孔銀銀擡頭,在那一叢叢淩亂的枯枝中,先是一顆花苞,又一顆,一顆一顆,多米諾骨牌似的冒了出來,瞬間從根部蔓延到了樹梢,整課樹呈現出淡淡的紫色,在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鼓脹的花苞綻放出紫色的花,像張開的手掌,柔柔地舒展開來,連成一片,將樹枝壓了下來。一串一串淡紫的花,像美人鬢邊的金步搖,在暗夜中悠悠地搖晃著。仿佛能聽見,那嘩啦……嘩啦,花開的響聲。
“梧桐花……”孔銀銀被這景象震撼,說不出話來。
“五百個魂魄,值得的。”少女滿意地自言自語。
“是什麽?”
“是你帶它來見我的。所以我就破例,讓你也觀賞一下。”
“小暮,也變成花了麽?”孔銀銀踮起腳尖,伸出手,手指間碰到那一串梧桐花的尖端,梧桐花輕微晃動,她耳中傳來了銀鈴碰撞的美妙聲響。
“這可是,這棵梧桐唯一的一次開花啊。”少女感慨地說。
“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做,你怎麽可以這麽做。”孔銀銀痛苦地看著這些美麗的梧桐花,那裏面有五百個人的魂魄,它們因為各種原因死去,最後變成的了梧桐的祭品,為了它唯一的一次開花。
“我當然可以這麽做。在我看來,那五百個魂魄,在這美景之前,都是微不足道的。”少女伸出手,輕輕撫摸掉落地上的花瓣,“他們不過是帶著執念滯留在這裏而已,變成梧桐的養分,不是更好麽。”
孔銀銀閉上了眼睛,當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宿舍。她撐著手從地上起來,像是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小暮留在了夢裏,再也不會回來。而她始終也沒有想起來,小暮,究竟是誰。
幾天後,她看到報紙不顯眼的角落有一條短訊,H市最古老的一棵梧桐樹,因為道路拓的關系,被砍倒了。但奇怪的是,在那之前,這棵梧桐已經死去了。有一條視頻影像在網絡上悄悄流傳開來,那是一棵梧桐樹開花的全過程。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會看到,它拼盡了全力,一生一次的綻放。
夏天很快就要過去了。孔銀銀再沒有見到那個少女。
2007.07.02 nothing
看到自己的文章被轉載到各種地方,心里莫名有種,文荒時期大家都非常饑不擇食的感覺……
并不是我謙虛或者自卑,只是覺得,不夠好,遠遠不夠。或許很可笑,但是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寫出像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先生那樣的文字。唉,好长好长的路啊,也许那条路,我一生也走不完吧。不过我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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