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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火点的画像终于还是摆上了里昂各个分局的台面,好在西方人也很难凭着画像来辨认东方人的长相。火点只要架上大墨镜,还是可以肆无忌惮地走在街上。
他坚持,要亲自去里昂美术馆看一看,昆青知道他的固执脾气,不想浪费精力来劝说,只把墨镜架上他的耳朵。
大雨过后,里昂正式就进入了夏天,地中海气候的阳光炎热而又潮湿。
里昂美术馆,原本是一家修道院,一间沉沉的建筑,描绘着尖锐的花纹。安静的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可怕。显眼的地方,摆着来自埃及和中东的艺术品。一束奶黄色的灯光打下来,活像摆在舞台上的道具。这就是一个民族的古老尸体吧。火点想。他觉得法国人很无耻。
昆青很轻车熟路地带着火点左转右转。奇怪,怎么连美术馆,也喜欢弄成九转曲折的迷宫样子,难道里昂人就是有这样的嗜好么。
热爱迷宫的居民们……躲在迷宫的角落里,在干些什么呢……
下一个展厅,灯光没有这样鲜亮,淡淡的橘色,照着并不配合的银制品。错落有致地排成一个圈,有些晃眼。里面有个人背对着他们,专注地看着。
火点的眼神很好,所幸记性也不差。他认出来,这个把他害得颇为狼狈的人。居然是宋雨至。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火点拉了拉昆青的手,不动声色地后退。
宋雨至突然开口说道:“我都看到你们了。”她转过身来,敲了敲展柜玻璃,“玻璃很干净。”
火点的身体动了一下,昆青拉住了他。他礼貌地微笑:“宋小姐有何贵干?”
“我可以马上报警,然后把你丢进监狱,让你在那里呆上一辈子。”她的眼睛里放出骇人的光,“还有你,杨火点。岸生的死也许与你无关,但是身为国际刑警,跟昆青勾结,你也该有心理准备了。”
“我跟昆青没有勾结。”火点厉声道。心里恼火还有一点委屈,却无法发作。
“我看到的难道是幻觉。”她鄙夷地扫了一眼火点和昆青交握在一起的手。火点尴尬地甩脱昆青。
昆青毫不在意,说:“警察做事,不是最喜欢讲证据?”
“我不是警察,这里也不是法庭,不需要证据。我暂时不报警,只是因为我想知道更多。”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你为什么来这里?”
宋雨至纠结地蹙起了眉头,沉思了良久,最后咬了咬牙,呼出一口粗气,道:“好,公平交易。”
“没有公平交易。我们知道的比你多,你还可以选择么。”昆青一口回绝,火点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宋雨至的脸垮了下来,恨恨道:“你想怎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他看了火点一眼,“我知道这一次,火点会很麻烦。不管出了任何事,把他保下来,我知道你能办到。”
“昆青……”火点诧异地看着他,一时无言,心里有一点苦涩的情绪蔓延。
宋雨至却露出一脸仿佛受了侮辱般的表情,昆青太小看她的自尊。
“不可能。”
啊,啊,火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果然对自己成见很深,而且永远不听人讲话。嗯?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似曾相识。
“的确有内奸,但绝不是火点。几个月前,他并不知道我从两年前的屠村中侥幸活了下来。”昆青继续说。
宋雨至听了,双手环抱,嗤笑一声:“想为他开脱,也要把谎话编圆一些。他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火点平淡地说,他还记得重逢时,自己是多么吃惊,以致混乱地语无伦次。
充满怀疑的眼神,还是那三个字:“不可能。”但语气中已多了几分不确定。
“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发生了,其中必然存在不合常理的事故。”昆青说。
“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昆青还活着。行政人员本来不该知道的。”火点抓住了宋雨至的双肩。
“是,是Omi告诉我的……”她迷茫地说。大脑陷入一团迷雾,思考停摆。她所深信不疑的一切,似乎开始慢慢崩坏,让她惊恐。
昆青的心里,有什么冒出了水面,形体渐渐明晰。
“小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来说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昆青说,他脸上浮现出豁然开朗的自信。
“闭嘴!你没资格这么说她。她跟你这种人不一样。”她朝向昆青吼了出来,有小小的回音穿过。
“rainy,听我说。你不觉得可疑么,一点点,值得怀疑的地方也没有吗?”火点的把她的脸转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火点也很犹豫,这种问供的方法,他从来没有试过,也许不管用。
突然,宋雨至的眼角滚下泪来,火点顿时无措,手忙脚乱起来。他慌得放开她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你呀,你哭什么?我又没……”
话未完,昆青的手搭上火点肩膀,摇了摇头,火点叹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尤其是女人,只好尽量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抽抽噎噎地说:“Omi,岸生,不会再有比他们更好的朋友了。这两天,我每天都在想,可是我不敢,我不敢继续想……”
“你知道了什么?”火点小心地问。怕又引来她泪水决堤。
“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回复正常语调,“只是,正如你所说,并不是没有可疑的地方。”
“我们还找个地方坐下,仔细聊聊吧。”

这间美术馆不管如何阴郁以及呼之欲出的不好客气氛,还是为参观者准备了休息区,设计简单的几张桌椅,小小的吧台,只有一个bartender在慢腾腾地煮着咖啡。老式唱机里流泻出舒缓的情歌。人不多不少,三五成群,进来的人也丝毫不会引起注意。
三人坐定,宋雨至把从于岸生的笔记中猜测到的告诉了昆青和火点,但她还是很谨慎地有所保留。火点也许是,但昆青不值得信任。
“你们呢?”她用一个问句结束了自己的话。
“你还瞒着什么?”火点问。又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他面对过很多罪犯,每个人都不愿意说实话,或者全部实话。宋雨至的段数明显不够瞧。他想起,她总是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很明显,不善隐藏。
“有人很不老实。”昆青调笑道。
“闭嘴!”她瞪了昆青一眼,“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所有毒贩都是一丘之貉。为村里人贩毒就很高尚么,难道你村里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草!犯罪就是犯罪,没有理由。”
昆青突然脸一寒,伸手扭住她的下巴,像要捏碎似的用力,“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火点迅速握住昆青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用力,眼神中是了解的心痛,昆青看了一眼火点,松开了手。
宋雨至揉了揉吃痛的下巴,缓和了语气说,“生命的价值不该由你来判断,也许很多吸毒贩毒的人,是自甘堕落,社会渣滓,但是你抹杀了他们全部的可能性。你掠夺了他们将来的机会,让你的村人可以活下去。谁给你这样的权利。”突然透露出的怨愤,“我爸爸,他只是个小警察,他没有什么用,他没逮住过什么凶恶的犯人,可是他能够对每个人微笑,他去广场喂鸽子,他给邻居修栅栏,他做的豌豆香肠,非常美味,而你,你居然杀了他……”
为父亲所流的眼泪已经干了,所以她没有哭。她一直看着昆青,而昆青的表情,只是迷惘。火点也愕然了,他没有细心考虑过,昆青也许杀过很多无辜的人,不止是抢地盘的争斗,有一些,真正无辜的人。
“我没杀你爸爸。”昆青说。
“我爸爸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当然不会记得。”
“我不是杀人狂,我杀了人,我会记得。我从来没有把毒延伸到法国,我在这里有朋友,他们是以前的村民。我的势力,从来没在这里出现过,更不可能,在这里杀人。我没必要骗你。信不信随你。”
宋雨至还来不及反驳,火点沉吟道:“不对,不是这样。你在法之间,还有北欧,有贩毒网络。我当初收到的资料上,是这么写的。绝不会错。”
两人同时看着火点,三个人忽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如何开口。所有的人,被一双无形的手愚弄了。
美术馆的老式唱机里传出歌声。
“啊,我的爱人,在香谢利舍的梧桐树下,小鸟儿轻轻吟唱……为什么你离开,今天阳光在我窗前闪耀……”
火点忽然很想笑。因为实在太好笑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玩笑,虽然其中透出刺骨的阴冷。

展骥在刺目的阳光中醒来,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他看了看天花板上异国情调的大吊灯,确认自己不在下榻的民宿,那里可没有这种像是随时会掉下来砸死人的东西。他回想起,昨天晚上,喝多了,他平时没有那么容易醉,可是昨晚,也许是气氛,让他忘记理智。
浴室水声停止,Omilia毫无遮蔽,一丝不挂地走了出来,咖啡色的酮体很称,闪着诱人的光泽。展骥忽然间,想昏倒了事。Omilia看到展骥后悔欲死的表情,没有生气,却优雅地一笑:“不用这样吧。大家都是成年人,419也很平常啊。你还以为我会给你煎个鸡蛋,然后抱着你哭么。”
“不是……昨晚,我醉得太厉害了。”展骥对着Omilia的裸体,不知该把眼睛放哪里,眼神很飘忽。
“你的酒量不行啊。”她惋惜似的摇了摇头,嘴角一抹浅笑。

当两年前,军队的坦克踏平村庄,烈焰冲天的时候,在法国,有一个年轻人,也被一辆飞驰的跑车碾过。这个世界,总是有某种奇妙的契机,带来奇迹,也许是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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