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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紫式部——樋口一叶

在短瞬如烟花的一生中,有「现代紫式部」之称的樋口一叶,曾于蛰居花街柳巷的艰苦岁月中,书写出传诵于世的经典。今日「日本文学路线」系列三之二,作家新井一二三带领读者探访这位甫登上五千圆日钞币面肖像、以拟古文创作的明治时代女性文学家,一窥其充满传奇性的身世经历与不朽辉芒。

以拟古文创作的妓女题材小说
樋口一叶的名字在日本人人皆知。然而,看过她文章的人,实际上并不多;新纸币发行,也没有引起热潮,这大概有两个原因。
首先,她的作品是用拟古文写的。一八九○年代,明治维新后二十多年,日本文坛上多数人都写白话文了。例如,比她大五岁的夏目漱石留下的小说大多为白话作品;现代日本人读起来不觉得困难。可是,热中于《源氏物语》等古代文学的一叶,特意用拟古文写作。结果,对今天的读者来说不容易消化,导致人们对她小说敬而远之。
其次,她的代表作品〈比肩〉以东京吉原的「游郭」──即花街柳巷为背景;女主人翁美登利才十四岁,不久后将成为妓女。一叶的其他小说很多也以当年日本妇女在家父长制下吃尽苦头为主题,可以说是女性文学的先驱。
一叶文学价值之高,早在她生前文坛上就有定论;但是,教育官员则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婆婆妈妈读物不好收录在国文教科书裡给学生看。何况作者受过的正式教育只有五年半而已。于是,跟东京帝大毕业的夏目漱石所写的小说不同,一叶作品从来没有通过教育渠道被普及过,因而对大多数日本人而言很陌生。
总之,口一叶是掉在时代缝隙裡的作家。形式上,华丽的拟古文在她的作品和后代的读者之间造成了鸿沟。观念上,她却比别人超前几十年;在近代日本社会,志愿当职业小说家的头一名女性就是她。

花街柳巷旁的书写生活
樋口一叶(本名奈津或夏,日语都读成Natsu),一八七二年生为东京小吏的次女。从小好读,但十一岁被母亲强迫退学,之后白天料理家务、做衣服,晚上则抽空自学,因为太用功竟伤害了眼睛。父亲可怜女儿,给她找了个老师。十四岁,为了学习和歌、书法、中日古典文学而上的「萩之舍」,乃中岛歌子所开的私塾,当年有皇族、贵族等上千名上层阶级的妇女为其弟子。
一叶十五岁与十七岁时,哥哥和父亲分别去世;她从此得成为女当家,照顾母亲和妹妹的生活。但是,帮人做衣服的工钱不多,想找教书职位但学历不够,本来属于社会中层的 口家,很快就沦落到下层去了。
「萩之舍」有个女同学写小说出名,对一叶启发很大。她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写小说赚稿费来养家,于是找《东京朝日新闻》的小说记者半井桃水学创作;在他出版的杂志《武藏野》上发表了第一部小说〈闇樱〉。
看一叶的日记,她对容貌英俊、为人温柔的桃水抱有很深的恋情。但是,两人关係本来作为文学上的师生开始,一叶又有照顾母亲和妹妹的责任,她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文坛上,关于风流单身汉桃水的话也相当多;为了保护家名,一叶只好跟他断绝来往。  请一叶写小说的刊物逐渐多起来,但是以笔为生谈何容易。母亲经常埋怨女儿没出息让她吃苦;也难怪,家裡往往连一粒米都没有。把所有衣服都带到当铺去了以后,只好拜访已故父亲的熟人借钱。可是,人穷多见鬼。她们愈穷,愈没有人愿意借钱。
一叶是自尊心极高的艺术家,绝不想为了生活而在文学创作上做妥协。于是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她决定开小店餬口。在东京各地寻遍合适的房子后,最后在下谷区邻近吉原的龙泉寺町租了长房子中的一间。当时,一叶不过二十一岁。
这家卖纸、蚊香、肥、火柴、橡皮气球等什物的杂货店,位于花街柳巷后边。每天深夜一点前,每小时有五百辆人力车经过她的小店往吉原去;凌晨三点,就听到嫖客回家的车声。虽说同样在东京市内,跟「萩之舍」的富家闺秀、半井桃水等文人住的本乡区、小石川区等山手一带相比,这裡的环境、气氛都非常不一样。毕竟,这边所有居民都靠妓院生存的。
自从江户时代,吉原是城中之城;为了不让妓女逃跑,四围设有水沟,加上吊桥就变成要塞一般。历史学家、文学专家都说:江户时代的吉原是从武士到工商界人士,众人聚集的文化沙龙;许多歌舞伎、浮世绘、诗歌、音乐作品都以这裡为背景,在这裡诞生,在这裡被发表而出名。当时的妓女也分好几种:最高级的一种,修养程度非常了不起,作诗、写字的水平并不亚于一流文人,彷彿唐朝长安烟花巷的艺妓。她们简直是大明星。〈比肩〉的女主人公美登利的姐姐就是这样的妓女,客人多是各界名流,教妹妹敬仰不已。
再说,吉原也是消费、享乐活动的中心,犹如全年无休的嘉年华。在故事开头,一叶描绘从舞蹈家到歌手,各种艺人成群过吊桥去吉原的场面;外边居民只有慕的分。然而,唯独名妓女的妹妹美登利口袋裡很有钱,叫女歌手停下来当场唱一首;众人先都目瞪口呆,后来拍手叫好。
不管多麽华丽,吉原之隆盛始终以人口贩卖为基础,乃与地狱表裡一体的天堂。对于这一点,一叶比谁都清楚。她住在龙泉寺町时候写的日记便题为《尘之中》。


日本文学史上奇蹟的十四个月
小店生意并不差。但是,樋口家人始终不属于吉原社区;仅仅九个月,她就关掉铺子搬走了。不过,在龙泉寺町过日子的经验,对一叶创作的影响非常大。中产阶级出身的她,曾接触过富家闺秀,在观察并亲身体验了最底层的生活以后,一叶更能够逼真写出各类女性的生活与心理。
搬到本乡区新家以后,一叶重新埋头写作;一八九四年十二月发表的〈大年夜〉引起了相当大的迴响。接着,从第二年到第三年,〈比肩〉、〈行云〉、〈空蝉〉、〈浊江〉、〈十三夜〉、〈分道〉等杰作接踵而来,此乃日本文学史上所谓「奇蹟的十四个月」。
那一段时间一叶集中发表的小说,彷彿张爱玲的《传奇》。有天赋才能的年轻女作家,看透残忍无情的社会真相以后,用笔虚构出一篇又一篇再悲惨不过的人间故事;无论在社会上层、中层、还是下层,当年的日本妇女都过着没辙的日子。不是家计紧迫,就是丈夫不专一,婚姻不够幸福。然而,一到婚姻制度之外,妇女能为生的地方似乎只有花街柳巷或者更低级的红灯区了。
受到森鸥外等文坛巨头讚扬的〈比肩〉,直接反映作者在龙泉寺町开店时的所见所闻。吉原名妓女的妹妹美登利(十四岁)、龙华寺住持的儿子藤本信如(十五岁)、高利贷的孙子田中正太郎(十三岁)、人力车夫的儿子三五郎(十五岁)、消防队长的儿子长吉(十六岁)等附近两所学校的同学们,或一起玩耍,或敌对打架,集体度过童年最后一段日子。小说以吉原花街柳巷的三次节日为背景,描绘某一年八月到十一月,一群儿童逐渐进入大人世界的模样。
美登利和信如之间,本来有微微的恋情,但是两人注定往不同的方向成长。作品中,美登利大喊:「不要,不要,我不要做大人!」因为做了大人以后,她非得当妓女不可。信如是很纯粹的少男,既然生在佛教寺院裡,准备一辈子过超俗的生活。文末,美登利弄着成年女人的髮型而感到忧鬱;信如则为了上学往远处出发。年纪最大的长吉开始到吉原嫖妓;年少的正太郎、三五郎等人的将来,也可以说是既定的。
〈比肩〉最杰出的地方,乃一方面继承江户文学的传统,把花街柳巷的花哨风俗和潇洒人情用华丽的拟古文记录下来,另一方面以现代人的眼光,对不合理的社会制度进行了冷静却有力的批判。


超越性别的文学价值
跟同时代的男性作家如夏目漱石或森鸥外等人的作品比较,樋口一叶的文学,表面予人的印象很古老;但是,她描写的女人心理,即使今天看来却一点都不陈旧。不仅是〈比肩〉的美登利,其他作品裡的登场人物也经常喊出「不要!不要!不要!」或者「讨厌!讨厌!讨厌!」因为她们受不了生活中种种解不开的死结。这些死结,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社会裡,会有不同的形态,却始终不消失。〈浊江〉等作的登场人物,由于心理负担过重,竟产生心身症与精神病症。虽然一叶没看过佛洛伊、荣格的书,但是深刻了解人之心理运作。
文学作品的价值超越性别。话是这麽说,如果樋口一叶身为男性,其生涯绝对会很不一样。以她卓越的智力,大概能上东京帝大,甚至被派去国外留学都有可能。即使父母不富裕,一定也有人愿意出钱支持栽培。但是,身为女性,她受到的正式教育非常有限。除了在私塾「萩之舍」研究和歌以外,连在龙泉寺町做买卖的时期,她都常去上野图书馆的妇女阅览室拚命看书。因此对中日古典文学的造诣特别深,后来当上东京女子大学校长的安井铁,就跟晚年的一叶学过《源氏物语》。
说晚年,其实那是一叶二十三、四岁时候的事情。一八九五年底,刊登了一叶作品〈十三夜〉的《文艺俱乐部》杂志「闺秀小说专辑」卖出三万本。忽然间,她大大地出了名,被称为「现代紫式部」。有人主动借钱给她,也有人偷她家的门牌。一叶本人却保持低调;华丽的场面一律谢绝,不曾出席。
头疼长年折磨着一叶。一八九六年春天,她连背部都开始感到疼痛;夏天以后甚至不能起床。原来一叶患的是肺结核,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她在本乡区丸山福山町住家去世,得年仅二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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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被击倒的我,对于樋口一叶完全无知的我,甚至因为在看原作时因为用的全是类似平安朝风格的日语所以完全看不懂……orz
感觉只有四个字,就是——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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