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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9
昨晚梦见陈亚兰了~~HOHO,好开心,醒来后还是觉得很sweet~
我果然就是个很容易受刺激的人。
虽然梦的内容乏善可陈。
梦里她一头小卷子的短发+一身,还骑了一辆脚踏车。嗯……
我一贯地,在梦里仍旧要装酷。越是喜欢的人,我越是会在对方面前装酷。55555555555,现实中装13就好了,为什么连做梦也是……反正是在做梦,还不如顺势把她扑倒直接把一切变成春梦不是更好么。。。

大概早上八九点的时候,又梦见了妈祖,囧。我是不是快得道了?
不过是陈亚兰演的妈祖啦……
妈祖是从“不说教会死星”来的,所以她在我的梦里不停地讲述人生道理,我差点想一巴掌甩过去。罪过罪过,怎么说也是妈祖来的……

今晚再接再厉!!!
2009.04.25
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心臟抽搐,因為供血不夠,所以仿佛感覺有一顆空氣泡泡從頸椎一直飄進後腦勺,再飄進我的顱頂,在那裡形成一個空洞,柔軟而有韌性的空氣泡泡。
從我的後背戳一針,提取骨髓,那一定是沸騰的,燙得手指一碰到,卻反而覺得冰涼。
我在沸騰,卻是冰涼的。
我把我自己蒸發了。所以越是強烈,越是毫無感覺。
到這種時候,我就覺得,差不多可以了,差不多可以game over。我已得到我想要的。
2009.04.18
爱的力量是无穷的。
就连古早前的康熙来了中,某位来宾提到的一句关于陈亚兰的话也让我从记忆深处给挖出来了。
还大半夜把那一期下来看了整集。好像终于完成了一件工作。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羞)
还是写在这里,应该没人看。
这次可以持续比较久哦~
最近为了陈亚兰都泡在雷剧里。
《玉指环》实在是其中翘楚了,白瞎一群俊男美女,居然还有秦汉……他怎么沦落于此?陈亚兰是冲着秦汉去演这雷剧的。所以我不得不猜想,当时他是不是很缺钱??
看啊看的,就看到某情节,皇后,也就是陈亚兰,跪着。据说跪了很久,不过剧中一分钟都没。就看到她好像得了绝症一样左摇右摆气若游丝话都说不出整句了,下个镜头就直接昏倒,我囧囧有神,你是林黛玉啊你。
然后皇帝,就是秦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噌一下从某宫里跑出来,扒开围着皇后的一堆宫女和别的什么= =,打横一个公主抱~噢,好强壮……秦汉还是很man的,orz
镜头一换,皇后昏迷在床上,秦汉一脸忧郁地念台词:你真傻啊,弘历不懂事,你为什么也跟着不懂事呢?三更半夜,夜凉如水,你跪在露天下,湿气这么重,你怎么受得了呢?
配合那个语气神态,我一时没扛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台词和“你这个小东西,我该拿你怎么办”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秦汉你果然还是琼瑶的人啊……
我老是在想,皇后这么柔弱,到底是不是有病?
至少整部《红楼梦》,我没见林MM晕倒过,皇后只要有戏份,差不多就要晕一次,不晕的时候多数在哭……你比林黛玉还林黛玉。
你才是正宗的美人灯啊你……
古有名训: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缩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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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盘下载
  
  I’m taking a ride off to one side
  It is a personal thing.
  Where?
  When I can’t stand
  Up in this cage I’m not regretting.
  
  I don’t need a better thing,
  I’d settle for less,
  It’s another thing for me,
  I just have to wander through this world
  Alone.
  
  Stop before you fall
  Into the hole that I have dug here,
  Rest even as you
  Are starting to feel the way I used to,
  I don’t need a better thing
  (Just to sound confused)
  Don’t talk about everyone,
  I am not amused by you.
  
  I’m gonna lose you,
  Yeah I’m gonna lose you
  If I’m gonna lose you,
  
  I’m gonna lose you,
  Yeah I’m gonna lose you
  If I’m gonna lose you
  I’ll lose you now for good

听到这首歌颇有感触,虽然是抒发情感的,但是听着听着就会让人想起很多别的。
每次有人开始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我的答案对你根本没有意义,只存在于自己的心里,也只有自己才能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不问为什么。因为答案对我没有意义。
从楚云开始,到虬髯客,接着是王文英,接着是王伯东,然后是韩秀和夏江龙。白玉郎,还有……子达……
水秀花,秀玉,薛玉兰,皇后,妈祖……
我看了太多以前不会去碰的东西。
好像渐渐被洗脑了。心里明明憋了数不清的话,就是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那些或骄横,或幽怨,或开朗,或阴狠的角色全部飘在我脑海里。
一时是你,一时是他,一时是我。
乱成一锅粥了。
就像歌里唱的,天不灵,地不灵,天下大乱发神经。
女儿们,到底、爱是什么呢?
我们用激情来渴求着别人,然而,由于这份激情,使我们失去了自我,开始迷茫。
有时,就连真爱也会失去。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相信。
终究将有人和我们同甘共苦。
一定,会遇到这样的人。
所以我们不停地寻找。人就是这么活着的,我们为了生存所以去爱,又为了爱继续生存下去。
并且,在相信有爱存在的那一刻,我们第一次相信了自己的存在,以及这个世界。
了解自己究竟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又为什么活着。也了解了这个世界赋予我们的使命。
不过,这绝不是件简单的事。
所以爱有很多种类。
也有很多令人留恋的时候,时而迷茫,时而痛苦,时而又会偏离轨道。
爱经常是毫无所获,或者以悲剧收场。
我无法去评论这所有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我的爱到底正确与否。
不过,我能说的只有一件事。即将离开人世的我,此时此刻,感到无比的幸福。
这,就是人生。
我所爱的女儿们,这就是我的爱,这就是我的秘密。
传奇多变的一生
日本推理小说属于大众文学的范畴,在正统的文学史上,往往不见其踪迹。然而,它却自成一个世界,约略可分为本格派、变革派、社会派等几种派别。本格派着重推理解谜的过程,变格派则不侷限于此,较着重人物的心理、诡异的氛围、哲学或思想性等其他要素。梦野久作属于后者,而且是其中的异数,虽然写的是推理小说,却多被后人评价为艺术性极高的作品。

本名杉本直树的梦野久作出生于福冈县福冈市,父亲杉本茂丸是着名右派政治人物。梦野久作在成名作《妖鼓》投稿前,曾拿给他的父亲过目,他的父亲看过后即说:「就像梦野久作所写的小说。」所谓的「梦野久作」是博多地区的方言,意指精神恍惚、成天做白日梦的人。曾经有过好几个笔名的他,自此固定使用这四个字为其笔名。由于生长在複杂的家庭环境,又三番两次受父命左右,使他的前半生始终变化不定。在庆应义塾大学文学部休学后,他从事过农园经营者、谣曲教授、《九州日报》新闻记者等工作,期间更为了反抗父亲而出家当和尚。在报社工作期间,他不断尝试书写报导文学以及童话故事,不过一直到一九二六年投稿的推理小说《妖鼓》获奖后,才终于奠定其文坛上的地位。当年他已经三十七岁,与其他作家相比,可说成名得比较晚。
一九三五年七月,他的父亲因脑中风过世。当时人在东京的梦野久作为此返回九州,处理父亲的后事。翌年,他重返东京;后于三月十一日,接见握有父亲财产结算书的贵客时,在大笑着说:「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后,突然整个身体往后倾倒,当场死亡。因为他在结算父亲财产的同时,也准备在心理上好好与父亲做个了结,藉此摆脱长期受父亲支配的阴影,没料到竟兴奋过度,与父亲一样因脑中风撒手人寰。梦野久作在世时的经历即已相当不平凡,特殊的死法更使他的一生蒙上传奇的色彩。

作品部部颤慄人心
梦野的推理小说,除了《妖鼓》,其他篇佳作还有《瓶装地狱》(瓶诘地狱)、《死后之恋》、《押绘的奇蹟》、《犬神博士》、《恶魔祈祷书》、《少女地狱》、《人肉香肠》等多篇。此外,最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代表作《脑髓地狱》。这部巨着经过十年的时间构思、执笔、改稿,最后于一九三五年自费出版。但是出版后成绩却不尽理想,毁誉参半,在他过世后的一九六○年代才获得很高的评价,进而被奉为日本四大推理奇书之一。据说读完本书的人,即可能精神失常。一九八八年,本书更被翻拍成电影,只可惜录影带已经绝版。

梦野的作品多半没有明确的解谜过程与结果,而是不断营造故事的幻想性、怪奇氛围,有些作品更隐含丰富的科学性和思想性。他以出生地福冈,甚至整个九州的文化、风土民情为创作的基底;在他的作品中,时而运用当地的方言,时而提及押绘、博多织等具地方特色的工艺品。另外,他经常以第一人称的手法书写,包括大量运用独白体、书信体,藉此表现出人物深受上一代命运的牵扯,而无法轻易抛开的强烈执念,或者内心複杂的情绪与无可解释的冲突。也因此,他作品中的人物经常处于激动狂乱的状态,甚至发疯的地步。阅读起来,在掉落迷雾般的幻想情境时,往往又能深切受到其中人物的真实感,可说是颤慄人心的重口味作品。

恶魔战胜上帝的地狱
想要踏进梦野久作的世界,建议从短篇小说《瓶装地狱》入门。这篇小说的大意如下:一对兄妹,因为船难漂流到南海的孤岛,岛上四季如夏,食物不虞匮乏。兄妹两幸福和睦地生活着,并且怀抱着与父母重聚的希望,尝试写信放入啤酒瓶中丢入海中求救。然而一天天过去,随着妹妹身体日渐成熟,兄妹俩开始互生情愫。明知道是禁忌,却又难以压抑自然产生的慾望,原本彷彿天堂的孤岛顿时成了天人交战的地狱。就在此时,大概是有人发现了他们的信,救难船终于往这座孤岛驶来,然而此时的兄妹俩已放弃重返家园的希望,产生寻死的念头。

小说以倒叙的手法呈现。一开始是多年后,岛上的乡公所从民众那裡取得三个装着信的啤酒瓶后,准备提供给海洋研究所分析而附上的公函。接下来,依照啤酒瓶拾获的顺序,分别列出三个瓶内的信件内容,而实际书写的顺序则刚好相反。引用一小段第二瓶信件的内容让读者稍微感受一下其中的妙处:

「在这绿意盎然的小岛上,除了偶尔才出现的大蚂蚁外,没有任何野兽或昆虫会来侵扰我们。而且,四周围为我俩─十一岁的我和刚满七岁的绫子,准备了丰盛无比的食物。这裡有九官鸟、鹦鹉、仅在画裡见过的天堂鸟、以及不曾耳闻目击的彩蝶等等……我们曾经真的非常幸福,这座岛屿宛如天堂……我不明白可怕的恶魔为何偷偷潜入孤岛上原本幸福的男女之间?但我能确定它真的偷偷潜入了。不知从何时开始,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眼睁睁全程目睹了,绫子的身体奇蹟似地长成美丽光润的过程。她有时像花仙子一样耀眼,有时却像恶魔一样恼人……因此,我只要一看她,就会无端变得黯然神伤。」(摘自今天出版社《死后之恋》)


阅读梦野久作的小说之前,请务必做好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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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忘了……
我不能把梦野的小说归类为推理小说,更倾向于心理小说,or地狱小说?
总觉得他的本意并非要使人战栗,只是他脑海中的世界,确实如此而已。
正如他的笔名,如果以假名直接转换,也可以写作“夢の旧作”。
不管是芥川龙之介还是《丛林中》都太出名了,出名到不像纯文学作家……
泽明根据这一篇小说拍出了《罗生门》,而《罗生门》也是芥川的一篇小说,于是后来就有很多人将这两篇小说搞混。
芥川是夏目漱石的门人,也带有其老师消极绝望偏激的个性。
基本上在芥川的笔下,人性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无须赘言。

丛林中

受巡捕官审讯的时候一个砍柴人的证言

  是的,那尸体是我发现的。今天我照每天的习惯到后山去砍杉树,忽然看见山后的荒草地上躺着那个尸体。那地方么,是离开山科大路约一里地,到处长着竹丛和小杉树,难得有人迹的地方。
  尸体穿的是浅蓝绸子外衣,戴一顶城里人的老式花帽,仰躺在地上,胸口受了刀伤,好像不止一刀,尸体旁边的竹叶全被血染红了,不,血已经不流,伤口已发干,恰好有一只马蝇停在伤口上,没有听到我的脚声。
  我没有发现凶刀,不,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有旁边杉树上落着一条绳子。尸体边便是这两样东西。不过地上的草和落叶,都践得很乱,一定在被杀以前有过一场恶斗。什么?马?没有马,那地方马进不去,能走马的山路,还隔一个草丛。


受巡捕官审讯的时候一个行脚僧的证言

  这个现在已成了尸体的人,我昨天确实遇见过。是昨天……大概是中午,地点是从关山到山科的路上,他同一个骑马的女人一起在走,女的低着脑袋,我没看清她的脸,只见到穿胡枝花纹的衣服,马是棕色的,两络长鬣披在脸上,马的高度大概是四寸①吧。我是出家人,所以不大内行。男的——不,他带着腰刀,还带着弓箭,有一只漆的箭筒,插着二十来枝箭。这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①日本古代计马体的高度,以古日尺四尺为基础,单说它的余数。

  我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正是人生朝露,电光石火嘛。哎哟,没什么可说的了,真伤心!
   

受巡捕官审讯的时候捕手证言
  
我逮住这个人,他确实叫多襄丸,一个有名的强盗。我逮他的时候,他正从马上跌下来在栗田口石桥上呜呜叫痛。时间么,是昨晚初更模样。那时他穿的就是这件蓝绸衫,带一把没鞘的刀子,也就是现在看见的样子,还带得有弓箭。对不对,这就是死者生前带的武器——那么,杀人的凶手一定是这个多襄丸了。包牛皮的弓,漆箭筒,十七枝鹰毛箭——就是死者的东西吧。对啦,还有那匹马,就是两绺鬣毛披在脸上的棕色马。他从马上跌下来,也正是因果报应。那马用长缰绳拴在石桥前,正啃路边的青草。
  这个叫多襄丸的家伙,在京师大盗中,是出名好色的。去年秋天鸟部寺宾头卢大佛后山上杀死一个女香客和一个小女孩,也就是他干的。在他这次杀人之后,那骑马的女人到哪里去了,这个可不知道。我的话说多了,请原谅。
   

受巡捕官审讯的时候一个老婆子的证言

  是的,这个被杀死的人,是我女儿的丈夫。不过,他不是京里人,是若狭国国府的武士,名叫金泽之武弘,二十六岁,性情温和,不幸得了这样的恶死。
  女儿么,我女儿名叫真砂,十九岁,是一个有丈夫气的好强的女子,除武弘外,没有别的男人。她脸色微,左眼角有一个痣,小小的瓜子脸。
  武弘是昨天同我女儿到若狭去的,不料会发生这样的祸事,真是前生的冤孽。女婿已经完了,可是女儿下落不明,叫我十分担心。务请你们看我老婆子分上,即使砍光了山上的草木,也得找出我女儿的下落。最可恶的是这个叫多襄丸的强盗,他不但杀了我女婿,还把我女儿……(以后痛哭失声,说不出话来了。)
   

多襄丸的口供

  这人是我杀的,但我没有杀女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慢着,不管你们动怎样的刑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还是不知道。我已经被逮住了,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是昨天中午过后,我碰见一对夫妻。那时正刮风,笠帽檐的绸绦被风吹起来,我瞧见了女子的容貌——只见了一眼就见不到了,大概正因为这缘故,我觉得这女子好像一位观音,立刻动了念头,一定搞到这个女子,即使要把男的杀死,也干。
  杀一个人,在我是家常便饭,并不如你们所想的算一件大事。不过我杀人用刀,你们杀人不用刀,用你们的权力、金钱,借一个什么口舌,一句话,就杀人,当然不流血,人还活着——可是这也是杀人呀。要说犯罪的话,到底是你们罪大,还是我罪大,那就说不清了(讽刺地一笑)。
  可是能不杀男人,把女人搞到,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当时我是那样想的,尽可能不杀,一定把女的搞到。可是在那条山科大路上,当然不能动手。这样,我就想法子,把那对夫妻带到山窝窝里去。
  事情不难办,我成了他们的旅伴,便对他们说,那边山上一座古坟里,刨出了很多古镜同刀剑,我已偷偷埋在山后乱草堆里,如果你们要,随便给多少钱,可以贱卖给你们——那男子听了我的话有点动心了。以后——怎样,贪心这个东西,就是可怕嘛。半小时之后,那对夫妻便同我一起,把马上了山路。
  我们走到草丛前面,我说宝物就埋在那边,一起去看看吧。男的已起贪心,表示同意,便叫女的在马上等着,因为那草丛中,马是进不去的。我原这样打算,让女的单独留下,带那男子走进草丛里去。
  草丛开头尽是一些小竹子,约走了几十丈,就有一些杉树——这真是我动手的好地方,我把草丛拨开,只说宝就埋在杉树下。男子听我一说,就眼望有杉树的地方,急急跑去。这里竹丛已经少了,前边有几棵杉树——我走到那里,出其不意地立刻将他按倒在地。他带着刀子,看样子也有相当武艺,可是禁不起我的突然袭击,终究被我捆在一棵杉树上了。绳子么,我们当强盗的人,随时得爬墙头、上屋顶,绳子总是随身带着的嘛。当然,为了怕他嚷起来,我在地上抓起一把竹叶子,塞满他的嘴里,那就不怕他了。
  我将男子收拾停当,然后跑到女人那里去,说男的突然发了急病,叫她去看。这一着果然成功,女的将头上笠帽脱下,让我拉着手,走进乱草丛中,一到那里,她看见男人捆在树上——立刻从怀里拔出一把小刀。我从没见过这样烈性的女子,那时如果一个措手不及,刀子便捅进肚子里了,要逃也无处逃,肯定被她戮几刀,至少得受伤,可是我是多襄丸,用不着自己拔刀,就把她的小刀子打落地上。不管多强的女人,手里没家伙也就没有办法了。最后,终于如愿以偿,没杀死那男人,就把女的乖乖地搞到手了。
  不杀死那男子,是的,我本不打算杀他,可是当我撇开伏在地上号哭的女人,向草丛外逃跑时,那女人却发疯似的拖住我的胳臂,断断续续地哭喊了:“你死,或是我丈夫死,两个人必须有一个得死,我不能在两个男人面前,受这样的侮辱,这比我死还难受。两个人中,我跟活下来的一个。”——她就是这样,一边喘气一边说。那时候,我才下决心杀死那个男子(阴沉地兴奋)。
  我说这话,你们一定以为我比你们残酷。可是,那是因为你们没瞧见她那时两眼射出来的火光,我一见那目光,我觉得即使一下子会被天雷打死,我也必须将这女人做我的妻子,把她做妻子——这就是我那时唯一的心愿。这不是你们所想的下流的色情,当时我如在色情之外别无想念,我早已一脚把她踢翻,一溜烟逃跑了,那男子也就不会用他的血来染红我的刀子了。可是当我在阴暗的草丛中盯住女的脸色时,我已料想到如果不杀死那男子,我便不能离开那里了。
  我要杀人,便堂堂正正地杀,我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叫他同我拼刀(落在杉树上的那条绳子,就是那时忘记拿走的)。那男子满脸通红,拔出腰刀,一言不发,便怒火冲天地向我扑来——这一场恶斗的结果,当然不必说了。我们斗了二十三个回合,我便刺穿了他的胸膛。第二十三回合,请不要忘记,我直到现在还暗暗地佩服他哩,同我交手,能够上二十回合的,天下还只有他一个人呢(高兴地一笑)。
  我把男子杀死,回头去看女人,不知怎样——她已经不见了。我不知她逃到哪里去了,在杉树林里到处找,在落着竹叶的地上,不见她的影子,侧耳一听,只听到男子临死的喘息。
  可能在我们开始动刀时,她已逃出去找人叫救命去了。——我一想,现在得保自己的命了,我把刀和弓箭抓在手里,立刻跑回到来时的那条山路上。在那里,刚才女人骑的那匹马,正在安静地吃草。以后的事,就不用多说了。我只在进城时扔掉了那把血刀——这是我的口供,反正我这颗脑袋迟早得挂在樗树上,那便请判我死刑吧(昂然的态度)。
   

到清水寺来的一个女人的忏悔

  ——当那穿蓝绸衫的男人,将我强奸之后,回过头去嘲笑捆在树上的我的丈夫。我丈夫当然十分难堪,使劲扭动自己的身子,可是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我站起身来,连跑带滚滚到我丈夫跟前,不,我还没靠近他身边,他便提起一脚把我踢倒地上。这时候,我见丈夫眼中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光,简直不知道要怎样说才好——直到现在我想起这眼光我还忍不住发抖。丈夫虽没开口,但从这眼光中,已传达了他心里要说的话。这不是愤怒,不是悲哀,而只是对我的轻蔑。多么冷酷的眼光呀,这比踢我一脚,使我受更大的打击,我忍不住嘴里叫唤着什么,一下子便昏过去了。
  等我苏醒过来,那穿蓝绸衫的男子已不知哪里去了,我的丈夫还捆在杉树上。我好不容易,才从落满竹叶的地上站起来,注视着丈夫的脸。他的眼光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有变化,又冷酷、又轻蔑。羞耻、悲哀、愤怒——我不知怎样说我那时候的心情,我跌跌跄跄走到丈夫的身边。
  “夫呀,事已如此,我不能再同你一起生活了。我决心死,不过——不过,你也得死,你已见到了我的耻辱,我不能把你独自留在世上。”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了这些话,可是丈夫还是轻蔑地看着我。我抑止了心头的激动,去找丈夫那把腰刀,刀已经被强盗拿走了,弓箭也已不在草地上。幸而我的脚边还落着一把小刀,我便捡了起来,再对丈夫说:
  “我现在要你这条命,我也马上跟你一起死!”
  丈夫听了我的话,动了一动嘴唇,他嘴里塞满落叶发不出声来,但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仍然对我十分轻蔑,说了“杀吧!”两个字。我像做梦似的一刀捅进他浅蓝绸衫的胸口。
  那时我又昏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丈夫依然捆在树上,已经断气,通过竹叶漏进来的夕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我憋住哭泣,解开尸体上的绳子。以后……以后么,我再没有勇气说了,总之,我没有自杀的气力了。我想用小刀刺自己的喉管,我想投身到山下的池沼里,我试了各色各样的死法,我没有死成。我太懦弱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寂寞地笑)。像我这样无用的人,我不知观音菩萨会不会怜悯我,我已失身于强盗,我不知我将如何是好……我……(突然剧烈地痛哭起来。)
   

借巫婆的口,死者幽灵的话

  ——强盗强奸了我的妻子之后,便坐在那里安慰她。我开不得口,身体又捆在树上,我一次次向妻子以目示意。我想告诉她,不要相信强盗的话,他说的都是谎言。——可是我妻子却默然坐在落叶上,低眼望着自己的膝盖,正在一心地听着。我满心嫉妒,身上好像火烧。可是强盗还花言巧语地说:“你已失身了,再不能同丈夫和好,你跟他去,还不如跟我当妻子好。我会好待你,我去规规矩矩劳动!”这大胆的强盗,最后竟说出这样话来。
  妻子听着,茫然地抬起脸来,我从没见过我妻子这样美丽。可是这美丽的妻,当着我的面,你猜猜她对强盗如何回答?我现在已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一想到当时妻子回答强盗的话,还是浑身火烧一样难受。我妻子确实是这样说的:“那就随便跟你上什么地方去吧!”(长时间的沉默。)
  妻的罪恶不仅如此,假使仅仅如此,我现在在地狱中也不至如此痛苦。可是当妻梦似地让强盗扶着要离开草丛到外边去时,忽然变了脸色,指着捆在树上的我说:“把这个人杀了。他活着,我不能跟你一起。”她发疯地连连叫着:“把这个人杀了!”——这话好似暴风,今天我在这暗地狱里,好像还能远远地听到。一个人的口,居然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一个人的耳朵,竟然能听到一次这样恶毒的话么?——(突然,发出嘲弄的笑声。)听了这话,连强盗也大惊失色了。“把他杀了!”——妻这样叫着,拖住了强盗的胳臂。强盗茫然地望着我妻子,也没说杀,也没说不杀——就在这一刹那,一脚把妻踢倒在落叶上(又发出嘲笑声)。强盗两手抱着胸口,眼望着我说:“这女人怎么回事,你要死?你要活?你点点头!杀不杀?”——我听了强盗的话,我愿意饶恕他一切罪过(又一次长时间的沉默)。
  当我还没有明确答复强盗时,妻忽大叫一声,向草丛深处跑去,强盗追上去,好像没有把她拉住,我像看幻影似的看着这个场面。
  妻子逃走以后,强盗拿起大刀和弓箭,把捆在我身上的绳子割断了一截。“现在,要看我的命运了!”——当强盗隐在草丛中不见时,我记得听他这样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以后,四周围寂然无声。不,我听到人的哭声。我一边自己解开绳子,一边侧耳听这哭声,原来是我自己在哭(第三次长时间沉默)。
  好不容易,我才从杉树下站起困乏的身体。在我面前,是妻子丢下的一把小刀,我拾起来,一刀刺进自己的胸口。我的口里喷出一道腥血,我一点不觉痛,只觉心头一片冰凉。四周围更静寂了。在这山后草丛的顶空中,连一只飞鸣的小鸟也没有,只从竹头树杪漏下淡淡的阳光,这阳光——也渐渐昏暗起来,现在,连竹木也看不见了。我便那样倒在地上,埋葬在静寂中。
  这时好像听到轻轻的脚声,走到我的身边,四周已经暗,我看不见是谁,——是谁的手从我的胸口拔出了小刀,同时我口里又涌出一阵血流,我便这样地落进暗中了。
                    一九二一年十二月 作
                    楼适夷 译
                     1976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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